“只是今天鬧成這樣,連累大家被元帥問責,都是我的錯……”
隨行的幾個軍屬聽著,反倒心生愧疚 —— 方才他們跟著起鬨,現在落得被訓斥,江小姐還在自責,反觀沈昭,咄咄逼人不留情面,高下立判。
心底的偏向,又悄悄往江清宴這邊偏了回去。
回到第三軍團營地,江清宴將自己關在臨時實驗室裡。
把那些報廢的合金捕捉網碎片攤在臺面,斷裂的痕跡刺目,她眼底全是恨意,沈昭,你等著,我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。
麻藥劑師推門進來,神色憂慮:
“林元帥已經約談過,明令禁止你再主動找第五軍團的麻煩,若是再挑起跨軍團衝突,會直接把你調離前線。
明面上,我們不能再有動作。”
江清宴緩緩抬眼,眼底還帶著溼意,聲音輕軟:
“我從沒想過找沈昭姐姐麻煩…… 只是今天的事,傳出去,怕別人誤會她恃強凌弱、仗著陸少將的勢欺壓同僚。”
她點開光腦,指尖落在軍團內網的匿名編輯框,語氣無辜又擔憂:
“我想發幾句感慨,別讓大家對第五軍團、對陸少將產生誤會…… 畢竟都是為了聯盟,傷了和氣不好。”
麻藥劑師一愣:“感慨?”
江清宴垂眸,睫毛輕顫,聲音柔得像棉花,卻裹著針:
“就說……‘今日好心幫同僚捕捉地龍,反被損毀器械、當眾斥責,雖委屈,但理解沈昭姐姐護機緣的心,只盼往後共事多些包容’。”
模稜兩可,不指名道姓,旁人看了,自然知道是誰在仗勢欺人,是誰受了委屈還在體諒。
她抬眼,唇角彎起一抹淺淡又無害的笑:
“我從不與人爭執,只是有些‘實情’,不用我說,大家自有判斷。”
“可…… 若是被查……”
江清宴輕輕搖頭,光腦微光映在她溫婉的臉上,純良無害:
“我只是在說自己的委屈,從未指責誰。林元帥要查,也只能說我心性脆弱,受不得挫折。”
她指尖輕點,傳送成功,眼底藏著算計。。
明面上我不吵不鬧,暗地裡,自有旁人替我說話。
沈昭就算有實力又如何,陸少將再有權勢,可我…… 有大家的同情啊。
不用硬剛,不用傷人,只用一副柔弱皮囊,幾句模稜兩可的委屈話,就能佈下天羅地網,慢慢絞殺沈昭的名聲,束縛陸執的手腳。
這一局,她不硬碰,只攻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