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坐在辦公桌後批閱檔案,眉宇間凝著沉沉的倦意。
光腦上那條高層轉發的影片,他已經看了三遍。
越界、截胡、倒打一耙、煽動輿論、汙衊同僚……每一條拎出來都是軍紀明令禁止的行為。
而做這些事的,是他即將過門的未婚妻以及他的下屬們。
林北望抬手捏了捏眉心,太陽穴突突地跳。
辦公室門被輕輕叩響。
“進。”
江清宴推門進來的時候,林北望第一眼就看見了她泛紅的眼眶和眼底蓄著的淚光。
她站在門口,肩微微縮著,像一隻受了驚的幼獸,聲音又輕又軟:
“北望哥哥……”
林北望放下手中的檔案,看著她走近,心裡的疲憊感又重了幾分。
他認識江清宴的時間不算短。
當初是她主動接近他,溫柔體貼、善解人意,又懂得在軍屬圈子裡經營人脈,處處給他長臉。
第三軍團上下都說他找了個好姑娘,他自己也一度這麼以為。
可這半年來,她越來越頻繁地藉著他的名號在外面行事,那些小動作他不是沒有耳聞,只是大多無傷大雅,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直到今天,她把事情鬧到了內網,鬧到了高層眼皮底下。
“北望哥哥……”江清宴走到他桌前,聲音帶著哭腔,“你看到網上的影片了嗎?那不是真相,沈昭她故意剪輯過的,她就是想害我——”
“影片是原片,沒有剪輯痕跡。”林北望的聲音平靜,聽不出情緒,“技術部已經核驗過了。”
江清宴一怔,眼淚終於落下來,順著臉頰滑落,看起來格外惹人心疼: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真的是想幫忙的!
我不知道那是她們軍團的界限,我只是……只是看到地龍要跑了,一時心急……”
她伸手抓住林北望的袖口,仰著臉,淚水漣漣:
“北望哥哥,你相信我好不好?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
那些話……那些話是我說得不對,我願意道歉,我願意公開向沈昭道歉,你別停我的職……”
林北望低頭看著她的手。
纖細白皙,指甲塗著淡粉色的蔻丹,此刻正微微顫抖著。
他沒有抽回手,只是沉默了片刻,開口時語氣仍舊聽不出喜怒:
“清宴,越界是事實,截胡是事實,煽動內網輿論也是事實。如今高層已經定了調,停職調查是程式,我改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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