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執嚥下湯，點點頭：“元帥下午召我議事，提了一嘴。
七個人的檔案轉歸你名下，以後不歸軍團戰備序列，只聽你調遣。”
他頓了頓，放下勺子，目光沉下來：
“媳婦，他們是你親自挑的，也是我帶出來的兵，心性、戰力在普通士兵裡算是拔尖的，也足夠忠心。但是——”
“但是什麼？”沈昭撐著下巴。
陸執把砂鍋往旁邊推了推，傾身湊近她，神情認真得近乎嚴肅：
“但是人心是會變的。
今天他們敬你、服你，是因為你給了他們調理、給了他們好處的確不假；
可往後日子長了，萬一有人起了別的心思，萬一有人被策反、被收買……你是高階藥劑師，手上握著的東西太值錢，太多人盯著。”
他伸手，覆上沈昭放在桌面的手背，掌心滾燙：“我不放心。”
沈昭沒抽手，任由他握著，目光和他對視，靜靜聽他說完。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籤精神力契約。”她不是疑問，是陳述。
陸執點頭：“對，你們的高階護衛契約，還是早點讓他們簽訂了，精神力為引，靈魂錨定。
忠誠、保密、不背叛，三者一體。
一旦簽下，你這輩子都不用擔心背後捅刀。不籤的話，”
他喉結微動，聲音低而堅決，“我不放心你把他們放在身邊。”
沈昭沉默了幾秒，而後唇角緩緩彎起來。
她知道陸執的顧慮。
軍團出身的人，見慣了背叛與策反，比誰都清楚“一時感恩”是靠不住的。
但他能當面把這些話說出來，不是為了干涉她的決定，而是把利害攤在桌上，把選擇權留給她。
她反手扣住他的手指，輕聲道：“我本來也打算籤。
不是不信他們，而是——高階藥劑師的護衛，本來就該走這道程式。
你不提，我也會提。”
陸執一愣：“你早想好了？”
“你以為我閒得慌，隨便熬鍋湯就收人？”
沈昭挑眉，“藥膳是誠意，契約是規矩。誠意我給足了，規矩也不能少。
這七個人，我要的是死心塌地、絕無二心的班底，不是請幾個大爺回來供著。”
她手指在他掌心輕輕颳了一下，笑睨著他：“你媳婦像那麼好糊弄的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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