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灰作戰服的男人拋著匕首走近，目光在沈昭身上轉了一圈，忽然笑了。
“我叫顧淮序，顧家老七。”
江清宴臉色驟變。
顧家的人，她自然知道。
北境黑市的水有多深，顧淮序就有多難纏，據說此人做生意從不吃虧，連林北望見了他都要給三分面子。
“顧少主。”江清宴擠出個笑，“您怎麼在這兒？”
顧淮序連眼神都欠奉，徑直越過她走到沈昭面前，微微躬身：“沈姑娘，方便借一步說話？”
江清宴的臉徹底掛不住了。
她指甲幾乎掐穿掌心——憑什麼？憑什麼連顧淮序都對沈昭這副態度？
“顧少主，”她咬著牙，“我先來的，這幼崽——”
“你先來的？”
顧淮序終於轉頭看她，笑容溫和，“江小姐，你身後的裂風獸是我的人引開的，你腳下踩的地雷區是我的人標的，你走的這條路，每一步都在我監控底下。
你告訴我，你先來什麼了？”
江清宴渾身一僵。
顧淮序又補了一句：“對了，林北望昨天跟我透過話。他說你帶出去的人，折了三個。他很生氣。”
這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。
江清宴嘴唇哆嗦了一下，再沒敢開口。
她身後那四個戰士也悄悄往後縮了縮。
顧淮序重新轉向沈昭，攤開手掌，一枚黑色令牌躺在掌心。
“黑市通行令，顧家最高規格。”他說，“見面禮。”
沈昭沒接。
她低頭看了看令牌，又抬頭看他：“顧少主想要什麼？”
顧淮序笑了，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，看著竟有幾分少年氣：
“爽快。我小叔三年前在舊戰場深處沾了汙染，半邊身子都爛了，請了七個藥劑師，一個都沒用。
我佔了三卦，卦象都說近日有‘生門’現世。”
他指了指沈昭懷裡的獸囊，又指了指她手上的空間鈕：
“姑娘走兩步就踩一株百年靈藥，幼崽主動往你懷裡鑽，月華蘭這種百年一遇的東西你拿麻袋裝。
生門在哪兒，還用問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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