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說完“帶路”兩個字,陸執看了她一眼。
她衝他眨了眨,陸執沒吭聲,算是默許。
顧淮序效率極高,半個時辰後,一輛隱形越野車停在了裂縫外。
江清宴那幾個人被他的人“請”上了另一輛車,送回第三軍團。
江清宴被架走的時候,回頭看了沈昭一眼,那眼神里的恨意濃得能滴出來,但沈昭連頭都沒抬。
顧家在北境的地盤很大。
地下城三層,最底下那層戒備森嚴,空氣裡混著濃重的消毒水和草藥味。
顧淮序的小叔顧淮舟躺在特製的淨靈艙裡,整個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,左半邊身子纏著黑紫色的經絡,像乾枯的樹根。
沈昭蹲在淨靈艙旁邊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這是汙染?”她問。
“黑潮遺毒。”顧淮序站在她身後,聲音少了之前的散漫,“我小叔三年前帶隊進舊戰場深處探路,回來就變成這樣了。
顧家能請的淨化師藥劑師都請了,沒用。”
他頓了頓,“卦象說,能解此毒的人,身上帶‘靈’,不屬異能體系。”
他看向沈昭:“姑娘身上就有那股靈力,跟異能不一樣,跟汙染源也不一樣,純粹得很。”
沈昭沒接話。
她把手貼在淨靈艙的壁上,一股靈力探了進去。
黑潮遺毒的色澤在她感知裡變了——那東西是活的,蠕動著,纏繞在顧淮舟的經脈上。
沈昭皺了皺眉。
這東西確實棘手,不過也還好,比不過修仙界的魔氣。
她試著把靈力搓成細絲,一點一點往汙染源裡探。
那些黑紫色的經絡碰到她的靈力,先是劇烈掙扎,然後像冰雪遇火一樣開始消融。
淨靈艙裡的儀器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。顧淮序緊張得往前衝了一步,被陸執抬手攔住。
“別動。”陸執說。
沈昭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。
她深吸一口氣,把靈力抽成更細的絲,順著經絡的紋路往下走,把那些黑紫色的東西一點一點剝開、粉碎、排出。
過程像剝洋蔥,一層又一層,每一層都在掙扎,每一層都在腐蝕她的靈力。
半個時辰後,顧淮舟左半邊身子的黑紫色褪成了淡灰色。
沈昭收回手,踉蹌了一下,被陸執從身後扶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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