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心底冷笑。
補缺？當初壓價珠滿的是他們，如今盯上藍漿菌的也是他們。
說得好聽，不過是換個法子搶。
“沃克管事。”她身體微微前傾，指尖點了點桌面，“藍漿菌的種植權，沈家不賣。”
沃克臉色微變。
“但是——”沈昭話鋒一轉，“沈家可以做正常貿易。
藍漿菌成品，每月定量供應，價格按市價走，量控制在每月三十斤以內，合約一年一簽。”
沃克皺眉：“沈藥劑師，我們老闆要的是種植權。”
“那沃克管事可以回去告訴你們老闆，沈家的東西，從來只賣成品，不賣根。”
沈昭站起身，“三十斤，這個數是我給黑市的面子，要不要，您給句話。”
沃克盯著她看了三秒，那眼神里有惱意，也有權衡。
沈昭不躲不避，就這麼迎著他的目光。
沃克，黑市第三層管事，蟻人族。
珠滿給她的情報裡，蟻人族最擅長的就是暗地裡攪弄風雲，明面上從不把事做絕。
果然，沃克站了起來，笑容重新掛上臉：
“沈藥劑師快人快語。三十斤，可以，但我得先驗驗貨。”
“不急。”沈昭抬手，“合約擬好，雙方簽字蓋章，貨您帶走驗。
有問題，下一批換。沃克管事不會連這點規矩都不懂吧？”
沃克嘴角抽了抽：“……好。沈藥劑師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沈昭回頭看了眼沈柏年：“爸，讓法務擬份貿易合約，別弄錯了，是貿易，不是轉讓。”
“貿易”兩個字咬得格外清晰。
沈庭遠在門口聽得臉都綠了，偏廳裡的對話他聽得一字不落。
他本想借黑市的手撈一筆，順便把藍漿菌的經營權從大房手裡撬過來，沒想到沈昭三言兩語把“種植權轉讓”變成了“成品貿易”，價格照市價走，量還卡死在三十斤。
這和他預想的差了十萬八千里。
沈柏年站起身，聲音穩而沉：“就按昭昭說的辦。”
沃克帶著人簽完合約離開時，天色已經大亮。
沈昭站在沈家門口，看著那三個黑衣背影消失在晨霧裡，慢慢斂了笑。
陳沐陽湊上來：“昭隊，就這麼放他們走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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