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連宮娥，任其出宮嫁人，嫁於兵丁者甚至額外賞銀百兩。
一時，宮中風氣霎時為之一清，她卻少了許多玩樂的去處。
找這人抗議，他還說什麼勞民傷財。
怎麼十年過去，倒是變了？
“朕現在也這麼想。”
顧騁安打斷她，目光落在她手裡那支點翠鳳釵上，唇角的弧度還在，
“這是朕攢了十年的家底，都堆在庫房裡落灰也是浪費。
你戴著去瓊林宴，華麗些也無妨。”
十年下來，對掌握皇朝的一個帝王來說，才這些，並不算多。
姜禧杼那雙杏眼裡被滿殿的火彩映得亮晶晶的，彎了一下眉梢，
“你，你這是答應讓我去瓊林宴了？”
真好！
她就不用想法子，偷著去見崔九樺了！
“嗯。”
顧騁安點了頭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顯然看穿了她的念頭。
眼眸眯起，帶著一種她看不懂的深邃，“還讓你見崔九樺。
到時候——”
帝王頓了頓，笑意更深，“還有別的驚喜給你。”
還有別的？！
姜禧杼的眼睫撲閃了一下，期待起來。
擷芳閣，姜婉寧坐在妝臺前，對著一面銅鏡，正由兩個宮娥替她梳頭。
鏡中人那張保養得宜的面容，映著昏黃的銅光，眉眼間的細紋隱隱浮現。
“這裡有白髮，拔掉。”
她抬起手，示意宮娥拔掉鬢角白髮，一遍遍理清楚，便任由人挽上髮髻，上了脂粉。
“今日本宮要去見陛下，把那套點翠的取來。”
宮娥表情為難，有些遲疑，“娘娘，點翠的那套，是公主的份例，公主搬出朝陽殿的時候，她身側的內侍，一併都收了回去。”
“那本宮自己的呢？”
“都是舊年的款式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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