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寧昭不敢置信，“父皇不是一直說，母后還在嗎？”
顧雲昭垂下眼眸，“夫妻多年，父皇當然不會承認母后已死。
寧昭，你也不是不知世事的孩童，應該明白，一個人失蹤十年不見蹤影，會是什麼結果。”
那還是他們的母后。
是一國之母，以一國之力尋找，都不見蹤影。
會還活著嗎？
馬車上，沉默下來。
噠噠的馬蹄聲，沿著朱雀大街上平穩地駛著，車廂內，金線繡成的雲龍紋，在日光從簾縫漏進來時一閃一閃。
顧寧昭低下頭，盯著雲龍紋，不再說話。
“都這麼多年了，接受這個事實，就好。”
反正，從小他們過的，就是沒親孃的日子。
按說，應該早就習慣了。
顧寧昭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袖口金銀線勾成的花朵。
“所以，父皇日後，真的不找母后了麼？”
人沒了。
還不見屍。
就不找了嗎？
甚至，還寵幸了和母后長相那般相似的秀女，這是父皇，已經往前看了？
把母后拋在腦後，再也不想起來？
是好事啊。
往前看，不被死去的人束縛住。
可她......
怎麼不為父皇感到高興？
反倒是......
顧寧昭伸手，摸了摸胸口，空蕩蕩的，她也不知道缺了什麼。
反正，怎麼也填不滿。
“寧昭，父皇從來沒有說過不找，中秋宴會的大朝上，剛要重新調查母后當年的事情。”
只是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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