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寧昭的聲音，越發沙啞，她吸了吸鼻子又壓下去。
“我沒和母后相處過，對她所有記憶都來自你，來自姨母，來自宮人，我都尚且如此。
父皇呢？
這十年，他怎麼能一點都沒波瀾？”
“甚至，現在母后才走了十年，他就寵幸一個和她長得像的人。
他就不怕母后在九泉之下寒心麼？”
顧寧昭說著，面容扭曲起來，“不管她是哪家的秀女，她最好安分些，別讓我抓住把柄。”
不然，她就往死裡整。
言語中的仇恨，讓顧雲昭的眉頭蹙起來，伸手按住了她攥著袖口的手腕。
“寧昭，別胡來。
你現在年紀小，護不住自己。
有皇兄在，不會讓她欺負你，父皇更不會，讓她欺辱你。”
顧寧昭的手腕被他按著，沒有掙開，也沒有點頭。
只是垂著眼看著自己被皇兄按住的手腕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皇兄是個好人，她可不是。
見皇兄滿臉擔憂，她笑了下，才輕輕嗯了一聲。
她是公主，父皇親生的女兒。
父皇就算寵那個秀女，總不能為了一個秀女真的把她這個嫡親女兒怎麼樣。
她偏要看看那個女人，到底有什麼本事，能把她的父皇迷成這副模樣。
顧雲昭見她點頭，鬆開了她的手腕，靠回車壁。
只是......
那抿起的嘴角，分明是沒有真正聽進去。
那股子倔勁兒，也不是隨了誰。
不撞南牆，心不死。
罷了。
瓊林宴上自己一定會把她看得緊緊的，不許她靠近那個秀女半步，更不許她去碰父皇的黴頭。
她年紀小不知道輕重，作為兄長，得替她把那根線守住了。
畢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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