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王也不過問姜禧杼的意見，直接放下手中的書，姿態不再閒適，朝徐路遠抬了抬下巴。
“不是還有月白、靛紫、輕羅的，都拿來看看。”
怎麼挑的，全是坦領的衣裳。
徐路遠愣了一下，沒太聽明白，躬身湊近了些：“陛下，那些顏色都不如這些鮮亮，可是哪裡不合意？”
不是陛下親口吩咐，不用顧忌別的，只管拿好看的來。
這些，不夠好看嗎？
從款式到顏色，皆是按照娘娘的喜好準備的，絕對讓娘娘滿意。
為何，又要換？
他的話，讓殿內安靜了一瞬。
姜禧杼的手已經伸到半空了，聽見這話又收了回來，笑著側過頭看著顧騁安。
他蹙起眉頭，似是震驚徐路遠這個小內侍的膽子大。
竟然敢不聽使喚，直接來問陛下為何改了心意。
眼眸眯起，“怎麼，你在質疑朕？”
徐路遠腿一哆嗦，控制不住的，噗通一下，跪在地上，“奴才，奴才是真的不明白，還請陛下明示。”
姜禧杼收回目光，又看了看那件海棠紅的衣裳，在敞口的領口處停了一瞬，瞬間就明白了。
她彎了彎嘴角，沒有戳破，只是轉回頭對徐路遠說。
“你先帶著人下去吧，這衣裳很好，我很喜歡，是他的問題，看我的衣裳不順眼，和你無關。”
她拖長了尾音，故意看了顧騁安一眼，“可是，誰讓是我穿呢？
我自己滿意就行。”
“是！”
徐路遠應聲帶著宮娥退了出去，臨走前，還不忘看了眼帝王。
面色陰沉，顯然是被說中了。
饒是如此，卻沒有絲毫要懲罰他的意思。
果然，盛寵之下，連奴僕也得意。
過去那十年，別說質問陛下，便是一句話沒聽清吩咐，明日便會被調往他處。
自己這是，沾了娘娘的福氣。
徐路遠不由想起乾爹徐安，那位可是當年伺候先皇后的人，也不知先皇后比起這位，誰更得寵？
殿門合上之後，姜禧杼走到那件海棠紅衣裳前面，伸手拎起來抖了抖，對著西洋鏡子比在身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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