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奶孃愣了一下，“按照娘娘的尺寸？”
“朕給她做一件，她的衣裳，朕來縫。”
林奶孃手裡的針線差點沒拿住，她抬頭看了姜禧杼一眼，見她沒吭聲，應了聲是，轉頭去量尺寸了。
真是人活得久，見得多。
尋常人家，都是妻子給夫君做衣裳，到了帝王這裡，反倒是反過來了。
姜禧杼倒是說不出清是什麼滋味兒，他想做，就任由他做去吧。
說不定，再次消失的時候，還能穿上這衣裳。
“兒臣參見父皇！”
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，徐路遠還沒來得及通稟，顧雲昭和顧寧昭已經跨過了門檻。
兩個人繞過屏風，目光齊齊落在矮几後面時候，瞬間瞪大眼睛。
“父皇，你這是在做什麼？”
他們，看錯了？？？
那道玄色的身影上，腳步驟然釘住了。
掌管天下的大夏皇帝，手裡怎麼捏著繡花針？
顧寧昭揉了揉眼，確認自己沒看錯後，聲音帶著驚恐，“父皇，你怎麼在縫衣服？”
目光落在一側看到他們過來，很是驚喜的姜禧杼身上時，變成了怒火。
“是你，對不對。”
“我？”
姜禧杼知道她誤會了，正要開口解釋，但顧寧昭已經炸了毛。
“你怎麼能讓我父皇給你縫衣裳？
你知不知道父皇的手是做什麼的？他批摺子、執玉璽、握刀劍，不是給你做針線活的！”
姜禧杼心口一疼，垂下眼去，看著自己擱在膝上的手指。
她手指上那點針眼還留著淺淺的紅痕，他們不知道，倒也情有可原。
可，還是難過。
“閉嘴！”
顧騁安不願意聽這些，“朕縫的，朕願意。她做，朕做，都是一樣的。”
帝王目光從顧雲昭面上掃到顧寧昭面上，平平穩穩的，“都是你們爹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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