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張起靈。
張起靈一直坐在窗邊,手裡拿著那半截青銅殘片,指腹慢慢摩挲著上面“沈寂”兩個字。
他抬起頭,目光落在沈寂臉上,像在確認什麼。
“你想好了?”張起靈問。
沈寂與他對視:“想不好。但不去,我每天都會想。想了,就得去。”
張起靈點頭,起身走到他面前。
殘片從他掌心落進沈寂手心,涼意沿著掌紋往心臟鑽。
張起靈的手很穩,指尖在殘片邊緣停了一下。
“帶他回來。”他說,“他欠你一句當面的。”
沈寂攥緊殘片,邊角硌進肉裡,他沒松。
吳邪急了,站起來:“等一下,小哥你就這麼讓他一個人去?那個什麼聽著就很危險,長白山青銅門那是什麼地方?咱們當年——”
系統彈出全息提示,只有沈寂能看見。
他沒看完就開口打斷:“那個門只能過一個人。多了會塌。”
胖子把茶葉蛋撿起來,在衣服上擦了擦:“那我們送你到門口總行吧?又不是真跟著進去,就站在外邊——行不行?”
沈寂說:“別送了。送別最沒意思,生離死別都一樣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一句,“而且我沒死過,四哥說我是禍害遺千年。”
胖子還想說什麼,被吳邪拉了一下。
吳邪別過臉去,喉結上下滾了滾,最後只悶聲道:“你等等。”
他轉身跑回自己房間,翻箱倒櫃的聲音隔著牆傳來。
過了一會兒,他抱著一小包壓縮餅乾出來,塞進沈寂手裡:“那邊什麼都沒有,先拿著,我再給你買別的,交給我,你別亂花錢。”
沈寂把壓縮餅乾裝進揹包,臉上露出一點笑:“我看起來像會亂花錢的人?”
胖子“嘖”了一聲:“你看起來像會去砸別人場子然後被扣下抵債的人。”
沈寂笑容僵了一瞬:
“……走了。”
張起靈忽然開口:
“沈寂。”
沈寂回頭。
晨光從瓦簷斜斜地灑下來,給張起靈的輪廓鍍了層毛絨絨的金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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