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啟山從暗室另一頭走過來,站在沈寂身前,擋住那個頭目的視線,低頭看了沈寂一眼。
沈寂說:“第三層卡扣拆完了,門可以開了。”
然後站起來,把拆下來的銅製卡扣遞給旁邊的張傢伙計。
張啟山看了他片刻,沒再說什麼,揮手下令繼續搜查。
暗室裡搜出來的東西比預期多得多。
檔案堆了半個倉庫,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,分類清晰得讓解九這個情報頭子都點頭。
外勤行動記錄按年份裝訂,情報滲透名單按地區分冊,最裡面還有一櫃子專門記錄汪家血脈傳承的資料。
沒有“少主”的專項檔案,但在人員登記冊的前幾頁,有一行用紅筆圈起來的記錄——“沈氏,第十七代,純度透過閾值,已登記。”
旁邊沒有照片,沒有詳細描述,只有這麼一行字,混在一堆名字中間。
但“第十七代”和“純度透過閾值”這幾個字,足以讓任何人明白沈寂在汪家的位置。
張啟山把登記冊合上,沒有給其他人看。
他只是在離開棺材鋪之前對解九說了一句話:“這批檔案全部封存到張府檔案室,沒有我的授令任何人不得調閱。”
解九看了他一眼,沒有追問原因,只是點了點頭。
回梨園的路上,張啟山讓其他人先走,自己送沈寂回去。
到了梨園門口,他叫住沈寂。
沈寂轉身,以為他要說今天那個頭目喊的話,或者那本登記冊上的記錄。
“今天你拆的那道暗門,第三層卡扣的拆法和上回在戰國墓拆翻板機關的手法一模一樣。你把兩種完全不同型別的機關用了同一套解法,而且用對了。”
張啟山頓了頓,“這種能力不可能無師自通。你在汪家受過的訓練,比我們所有人以為的都多。”
沈寂沒有辯解。
他只是看著張啟山,等他說完。
“你不需要跟我解釋。”
張啟山說。
然後他抬手,像上回在偏院裡那樣,在沈寂頭頂按了一下。這次沒有猶豫。
力道也比上回更自然,像是這個動作已經做了很多次。
“不管汪家給你的訓練有多少,你今天站在九門這邊拆了他們的門。這就夠了。”
沈寂目送他策馬離開,站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,陳皮從院子裡探出頭來喊他吃飯,他才回過神來。
圍剿結束之後的第三天,解九提交了完整的戰果報告。
檔案全部運回張府,底層外勤基本打散,核心成員活捉了四個,足夠審出更多關於汪家組織架構的情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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