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啟山在備註下面批了兩個字:“準。注意分寸。”
二月紅收到抄送的報告之後,把那張紙放在書桌上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起身走到偏院門口,看見沈寂正蹲在院子裡幫丫頭幹活。
陳皮在旁邊練刀,刀花挽得跟電風扇似的。
沈寂頭也不抬,精準預判了陳皮下一次挽刀的方向,提前把碗往左邊挪了半尺,陳皮一刀挽過來差點削到碗,罵了一句。
“你小子後腦勺長眼睛了是吧”。
丫頭在旁邊笑得毛豆都灑了。
二月紅靠在月亮門邊上看著他們,站了一會兒,轉身回了書房。
當晚沈寂躺在床上,把今天發生的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。
棺材鋪被端了,檔案被繳了,汪家在長沙的暗線基本癱瘓。
但他腦子裡反覆迴響的是那個頭目喊的話。
“你以為九門真的會護你一輩子嗎”。
以及解九在報告裡寫的十六個字,張啟山批的兩個字,還有二月紅靠在月亮門上看他的眼神。
他翻了個身,把被子拉到下巴。
系統彈窗亮了一下:恭喜宿主完成“端掉汪家長沙暗線老巢”成就,今日表現評分:
機關破解滿分,情緒控制滿分,被當眾喊“少主”時的臨場反應完美,你沒抬頭。
但本系統不得不提醒:九門現在對你的態度已經從“保護加觀察”轉變為“保護加強觀察”。
解九的報告、張啟山的批註、二月紅的沉默。
他們都還信你,但他們也在防你怕你。
沈寂閉上眼睛。
怕他什麼?
怕他有一天真的變回汪家少主。
怕他現在所有的好都是假的。
怕他們護了他三年,到頭來護的是個定時炸彈。
他沒法證明自己永遠不會變。
他只能等。
等時間替他說真話。
後半夜,長沙城開始下雨。
。近靠慢慢在正暴風的大更麼什有是像,雷悶的遠聲幾著夾爾偶,的沙沙,上子葉的樹梨在打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