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寂繼續留在梨園,”二月紅開口,聲音平穩,“梨園的防守從今晚起全面升級。
偏院周邊加三道暗哨,後牆加兩組流動巡邏,任何人進出梨園必須有我的同意。
沈寂暫時不離開梨園,以汪家殘餘勢力尚未肅清為由告知他,不必說更多。”
吳老狗追問:“限制外出?”
“限制。”
“多久?”
“沒有期限。”
吳老狗沒有繼續問。
他聽懂了“沒有期限”這四個字的意思。
這不是臨時保護措施,這是長期軟禁。
二月紅要把沈寂圈在梨園,圈在自己眼皮底下,圈在一個汪家摸不到、九門其他人也插不進手的地方。
解九在旁邊說了一句“如果沈寂問起來為什麼限制得這麼嚴,我來出風險評估報告。檔案齊全,能讓他相信這是九門的統一決定”。
他推了推眼鏡,沒有看二月紅,但話是說給二月紅聽的。
張啟山看著二月紅,問的是:“你考慮清楚了?”
二月紅與他對視,回答:“考慮清楚了。”
張啟山注視他片刻,然後點了頭。那一刻他們達成了一個默契。
沈寂由二月紅全權負責,九門其他勢力未經二月紅同意不得干預梨園內部事務。
張啟山不知道二月紅打算用什麼方式“負責”,但他從二月紅眼睛裡看到了某種他從未在這個人臉上見過的東西,一種近乎偏執的決絕。
會議結束之後,眾人各自離開。
半截李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二月紅。
他從頭到尾沒有說話,但這個動作就是他的態度。
他暫時接受這個方案,但他在看。
他要看二月紅怎麼做,要確認沈寂在這套方案裡不會受到超出必要的限制。
如果超出了,他有自己的判斷。
吳老狗抱著狗走的時候低聲說了一句:“別讓他太難受。”
沒有主語,沒有賓語,但二月紅知道他在說誰。
二月紅獨自留在會議室裡多坐了很久。
桌上攤著解九留下的那份報告副本,其中有一頁被他折了角,摺痕正壓在“第十七代純度透過閾值”這一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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