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指在膝蓋上敲了三下，這是猶豫要不要說實話的訊號。
綜合判斷：卦象不好，非常好之不好。
齊鐵嘴把銅錢撿起來，重新包好揣進懷裡，然後拍了拍沈寂的肩膀，笑得雲淡風輕：
“好卦，說你命硬，輕易死不了。行了，別怕。”
系統彈窗：
他在撒謊，他隱瞞的部分比說出來的部分多得多。
本系統推演——卦象很可能顯示了宿主會被親近之人反覆傷害的命運線，也就是大綱裡提到的愛恨交織。
沈寂不信邪，追問道：“真的嗎？那有沒有不好的地方？”
齊鐵嘴已經撐開傘準備走了，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雨幕從傘沿滑下來，把他的臉分割成明暗兩半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了句讓沈寂記了整整一年的話。
“你將來會遇到很多對你很好的人，但對你越好的人，會越傷你的心。”
說完踏進雨裡走了，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：“不過結局還行，不算太壞。你這張臉。”
“以後會越長越招人的，也不知道是福是禍。”
沈寂愣在廊下。
什麼叫越長越招人？
齊鐵嘴沒有回自己的卦攤，而是繞到前院，在二爺的書房門口站了一會兒。
等二月紅從外面回來，兩個人關上門說了半天話。
系統監聽到幾句碎片，推送給沈寂：
齊鐵嘴的聲音壓得很低：“那孩子的卦象，愛恨交織，生死劫數，被最親近的人反覆傷害，但最怪的是，卦象裡還有一條我從來沒見過的東西。
他的命盤裡有一根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線，像是從另一個時空硬插進來的。
二爺，這孩子的來歷恐怕比我們想的還要複雜。”
二月紅沉默了一會兒，回答的聲音很輕：“知道了。你別往外說。”
當晚沈寂躺在床上睡不著。齊鐵嘴的話反覆在腦子裡轉。
對你越好的人，會越傷你心。
現在對他好的人有丫頭、二月紅、陳皮、半截李、吳老狗，將來這些人都會傷害他嗎？
還是說會有更多的人對他好，然後傷他更深？
他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裡。他想不通，但他記住了那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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