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寂的皮膚養好之後透出一種冷調的瓷白,襯得眉眼越發深邃,睫毛在眼下投一小片陰影,嘴唇天生帶了點淺紅,像是隨時含著半枚花瓣。
原身給了他一副極好的骨相,加上系統暗中用積分兌換的營養液慢慢調理,效果就是——梨園的年輕學徒偶爾會在走廊上撞到柱子。
陳皮把一切歸結為“我照顧的好”,並且因此驕傲了整整一年。
沈寂在旁邊當觀眾,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但二月紅看到了更深的層面。
他注意到沈寂的手。
一年前那雙滿是被針扎出來的疤痕的手,如今骨節分明、修長有力,翻看機關圖的時候指尖流暢得不像一個十六歲的少年,像一個在墓裡待了二十年的老手。
而沈寂的身體在恢復過程中展現出一種異於常人的特質。
傷口癒合比常人快至少三成,體能恢復速度近乎成人,在地下空間裡的感知敏銳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。
這不是普通孩子該有的體質。
所以當二月紅決定去探那座戰國墓的時候,他站在書房窗前想了很久,最終還是拐進偏院,對沈寂說了句:“換衣服,帶你出去透透氣。”
沈寂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透了一年的氣,每次透氣都是在考驗他的演技。
從明清荒冢到機關圖紙,從解九的密信到吳老狗的試探,他的馬甲已經掉得七七八八了,全靠二月紅替他兜著才沒被九門其他人當場扒光。
現在又透氣。
這座戰國墓裡不知道又有什麼東西等著他。
但他還是換了衣服跟上去。
原因很簡單,二月紅說這話的時候,語氣和一年前第一次帶他下墓時一模一樣,平靜,不容拒絕,但尾音微微上揚,像是也在期待他的回應。
兩個人騎馬出了長沙城,一路上誰都沒說話。
二月紅走在前面,後背筆直,深灰色的長衫被山風吹得微微鼓起。
沈寂騎術已經比一年前好多了,不用再像考拉一樣抱著別人的腰,自己拉著韁繩跟在後面,馬蹄踏在碎石山路上發出有節奏的嗒嗒聲。
走了快一個時辰,二月紅在一片荒坡上勒住馬。
戰國墓的入口藏在一塊傾斜的巨巖下面,被荊棘和藤蔓遮得嚴嚴實實。
二月紅拿刀砍開藤蔓,露出後面一道窄窄的石門,門楣上刻著幾道模糊的鳥篆,石階向下延伸進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。
“跟緊我。”二月紅點燃火把,率先鑽了進去。
沈寂跟在他後面。進入墓道的瞬間,那股熟悉的感覺又來了。
心跳自動放緩,呼吸自動調整到與墓穴溼度匹配的頻率,腳下的每一塊石板踩上去都像在跟他打招呼。
系統彈窗:【汪家被動技能“地宮親和”已啟用。這座墓的規模比上次那個明清荒冢大得多,危險程度也高得多,但對你來說——依然是逛公園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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