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來，走到左側牆壁上一塊看起來和其他石磚毫無區別的磚塊前面，用手掌按上去，逆時針旋轉了半圈。
青銅門紋絲不動。
但右側的牆壁緩緩裂開了。
那才是真正的入口。
青銅門是假的，推開門後面是填滿了毒砂的陷阱，進去就再也出不來。
二月紅站在假門前，沉默了片刻。
然後他什麼也沒說，跟著沈寂走進了那道暗門。
暗門後面是一段更窄的甬道，兩側牆壁上密密麻麻刻滿了戰國時期的祭祀符文。
沈寂走在前面，腳步輕快，遇到岔路連猶豫都不猶豫，左拐右拐像在自家客廳散步。
每經過一處機關。
翻板、弩箭、毒氣孔、落石。
他都會提前停下來，用手勢示意二月紅繞行或者用簡短的話說明破解方法。
“這塊磚不能踩，踩了頭頂的石板會掉。”
“這個拐角有弩箭，貼右邊牆走就沒事。”
“前面有瘴氣，閉氣十步。”
每一句都精確得像是看過墓穴的施工圖紙。
二月紅跟在他身後，看著他穿梭在兩千年前的致命陷阱之間，背影從容得不像一個十六歲的少年，像是回到了自己家的後院。
他的動作沒有一絲多餘，每一次抬手、每一次轉身都恰到好處，像是在和這座古墓跳一支排練了千百遍的雙人舞。
二月紅髮現自己的注意力正在從“觀察他的能力”滑向“觀察他這個人”。
他脖頸的線條在火把光下被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弧線，幾縷碎髮貼在耳後，被墓穴的潮氣濡溼了。
他側身貼牆透過窄道的時候，腰身的弧度被牆壁擠壓得格外明顯。
二月紅移開了視線。
又移回來。
繼續往前走。
走到主墓室的時候，沈寂停下了腳步。
主墓室不大，正中擺著一具石棺，棺蓋已經被撬開一半，應該是更早的盜墓賊光顧過。
但沈寂的注意力不在棺槨上。
他感知到棺槨下面還有一個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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