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在碰到劍柄的瞬間，指尖像是被燙了一下。
不是真的燙，是互斥產生的灼燒感。
但他忍住了，沒有縮手，只是把劍遞過去之後立刻把手收回來，攥成拳頭藏在身側。
張啟山接過短劍，低頭看了片刻。
“張家先祖的遺物。”
他說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沈寂從未聽過的情緒。
然後他抬起頭，看向沈寂，目光在沈寂蒼白的臉上停了很久。
他不是在看一個可疑人物，他是在看一個明明身體不適到嘴唇發白、卻還是咬著牙幫他找到了張家遺物的人。
這個人三年前他第一次見的時候，縮在馬車角落裡瑟瑟發抖，他當時只是把他當成一個需要被觀察的物件。
三年後這個人站在他面前，手裡攥著拳頭，拼命壓抑著身體的不適，卻還是把短劍遞過來的時候先用袖子擦掉了劍柄上的灰。
張啟山心裡有一個聲音在響。
他不應該是汪家的。
他應該是九門的。
他應該是。
是我的。
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，張啟山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。
他迅速移開視線，把短劍收進腰間，轉過身去檢查石棺的其他部位，留給沈寂一個背影。
背影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。
肩膀筆直，身姿沉穩，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當當。
但他握著短劍的那隻手，骨節發白。
沈寂站在主墓室中央，慢慢鬆開攥緊的拳頭，掌心被指甲掐出了四個淺淺的月牙印。
他看著張啟山的背影，忽然覺得這個人。
這個九門之首、張家後人、長沙城地下世界最讓人敬畏的張大佛爺。
剛才回頭看他的那一眼裡，有一種他從來沒有在張啟山臉上見過的東西。
不是冷硬，不是審視，不是算計。
是心疼。
這個認知讓沈寂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不是因為心動，是因為害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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