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梨園門口的時候天已經黑了。
張啟山勒住馬，沒有下馬，只是低頭看著站在地上的沈寂。
月光落在沈寂臉上，把他蒼白的臉色照得更明顯了。
嘴唇還是白的，額角還有沒幹的冷汗，但他站得很直，仰頭看著張啟山，等他說話。
張啟山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把短劍。”
他開口，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，“是你找到的。改天我讓人評估一下價值，折算成報酬給你。”
沈寂愣了一下，然後搖頭：“不用，本來就是張家的東西，我只是順手打開了一個暗格。”
“你身體不舒服，還幫我找東西。”
張啟山說，語氣不容商量，“報酬是你應得的。九門不欠人情。”
沈寂還想推辭，張啟山已經調轉了馬頭。
臨走之前，他又低頭看了沈寂一眼。
這一眼比平時多停了一瞬。
然後他做了三年來從未做過的事。
伸手，在沈寂頭頂輕輕拍了一下。
和二月紅拍後腦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。
二月紅拍後腦勺是寵溺的、帶著溫度的、長輩對晚輩式的。
張啟山的拍法是生澀的、硬邦邦的、像是這輩子第一次對別人做這種動作，手掌落下來的力道沒控制好，太輕了。
輕到不像張大佛爺會用的力道，輕到像是怕稍微用力就會把眼前這個人碰碎。
然後他收回手，頭也不回地策馬走了。
沈寂站在原地，頭髮被張啟山拍過的地方還殘留著一點酥酥麻麻的感覺。
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頂，表情很複雜。
系統彈窗：【張啟山好感度+10，當前好感40。情感類別已從“審視”轉變為“佔有式保護”。此人今天帶宿主下墓的目的本來是測試機關天賦，結果測試到一半心亂了。宿主想知道原因嗎？】
“說。”
【主要原因有三點。
第一，宿主在身體不適的情況下依然堅持完成任務，忍耐力和責任感超出他的預期。
第二，宿主找到張家先祖遺物之後遞給他時的動作，先擦灰再遞過去，觸動了他心裡某根極其私密的弦。
第三，宿主蒼白著臉仰頭看他的時候，他產生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衝動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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