撤退路線比張啟山預想的更窄,汪家小隊從兩翼包抄上來的時候張啟山拔了刀。
他的刀快,快得沈寂在旁邊只能看到刀光殘影。
三個探子從正面撲上來,張啟山一刀劈飛第一個人的短刀,反手刀柄砸在第二個太陽穴上,第三個人被他踹在胸口飛出去撞在樹上,從樹幹上滑下來再沒動。
身後灌木叢裡射來兩支弩箭,張啟山側身避過一支,另一支擦著肩膀劃過,劃破衣服帶出一道血線。
他連眉頭都沒皺,抓住沈寂手腕拉著繼續跑。
沈寂被張啟山拽著在山路上跌跌撞撞地跑。
身後汪家追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,弩箭擦著耳畔飛,張啟山的喘息越來越重。
前面出現一條極窄的岔路,一邊通山脊,一邊通谷底。
張啟山正要拉他往山脊走,沈寂突然停了。
“這邊。”沈寂說。
張啟山回頭看他。
沈寂指著通往谷底那條路。
他身體裡發出極強烈的訊號,谷底方向有什麼東西在召喚他。
不是聲音,是更深層的感應,骨節裡滲出來的震顫,和當年在雜物房摸到青銅令牌前一模一樣。
他不知道為什麼知道谷底有路,但他確定往山脊走,以張啟山的傷和體力撐不過下一波包抄。
谷底沒有汪家探子的氣息,只有一種深沉的、古老的、沉睡了幾千年的氣場在下面等著。
張啟山沒多問,拉著沈寂轉向谷底。
追兵在岔路口猶豫了一瞬,分五個人追下來,但下谷的路極陡,灌木又密,追兵速度被拖慢一半。
沈寂在前帶路,張啟山在後跟著,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往谷底摸。
走了大約半刻鐘,沈寂在一片藤蔓覆蓋的巖壁前停住。
他伸手撥開藤蔓,露出後面半人高的洞口。
洞裡湧出來的空氣帶著極重的陰溼氣,混著青銅鏽和朽木味。
沈寂彎腰鑽進去,張啟山跟進去。
洞口在他們身後被垂下的藤蔓重新遮住,外面的光被一點一點吞掉。
“這座山裡有先秦墓葬群。”
沈寂的聲音在洞裡顯得格外空曠,帶著迴音,“我剛才感覺到了入口的位置。汪家的人追下來也找不到這裡,藤蔓太厚,他們沒你的目力。”
張啟山靠在洞壁上緩了口氣,肩膀上的傷還在滴血。
他撕掉半截袖子簡單包紮,然後看向沈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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