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啟山說:“我是要你活著。”
“************活著!”沈寂一拳打出去,張啟山側臉避開,那一拳砸在他肩頭,張啟山悶哼一聲。
沈寂撲上去,刀已經出了鞘。
他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狼,每一刀都帶著不管不顧的勁。
張啟山一邊格擋一邊後退,他顯然沒想傷沈寂,空手接了兩刀,刀鋒割開他的袖口和虎口,血濺出來。
沈寂的眼睛紅了,刀越來越快,越來越亂。
張啟山看準一個空隙,一掌切在沈寂手腕上,匕首脫手飛出去,釘在石壁上彈了一下,落在幾尺外的地上。
沈寂還要去搶,張啟山從後面扣住他的腰,把他整個人攔腰抱了起來。
沈寂在他懷裡踢打,手肘砸在張啟山胸口上,張啟山沒鬆手,抱著他往石室更深處走。
沈寂罵他,用牙咬他肩頭,張啟山連腳步都沒亂,只把他箍得更緊。
越往裡走,洞道越寬,空氣裡開始出現一股極淡的銅腥味。
沈寂的身體對這股氣味產生了極強烈的反應。
他膝蓋發軟,小腹裡那團一直溫吞著的闇火忽然翻湧起來,像燒沸了的水要從喉嚨口噴出來。
他扶著牆站定,抬頭看見前方漸漸亮起來。
不是燈,是隕銅本身發出的幽冷光澤,從石壁的縫隙間滲出來,像無數只半睜半閉的眼睛。
沈寂被拖進那間石室。
石室正中央,一口灰黑色的棺材安安靜靜地擱著。
棺蓋半開,裡面鋪著深色的錦褥。
沈寂渾身發冷,掙扎得更加厲害。
他用盡所有力氣踹開張啟山,自己摔在地上,又爬起來去推那口棺材。
他的手剛按上棺沿,整個手掌便像被燒紅的鐵烙了一下,疼得他縮回手。
張啟山從後面抱住他,把他從棺材旁邊拖開。
沈寂瘋了似的打他,拳頭落在他肩上、胸口、臉上。
張啟山由著他打,最後沈寂打得自己脫了力,兩個人一起摔在地上。
張啟山壓在沈寂身上,按住他的兩隻手。
沈寂仰面躺在地上,喘得像要把肺吐出來。
他看見張啟山的臉逆著隕銅的冷光,像一尊被歲月磨去了稜角的神像。
張啟山低下頭來,嘴唇懸在沈寂額頭前,沒有落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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