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這不是撿漏，是替沈寂保管。”
黑瞎子在旁說：“他醒了自己會要。你一件都別弄丟，丟了哪件，他都能跟你急。”
張起靈一路抱著沈寂穿過密道，步伐極穩，像抱著一件易碎的、等了百年的東西。
沈寂呼吸淺淺，臉貼在張起靈頸側，偶爾無意識地皺眉，像在睡夢裡追趕什麼。
吳邪跟在後面，小聲對胖子說：“你看小哥這樣，像不像從古墓裡搶了個媳婦出來？”
“那得管這墓叫張家祖墳，小祖宗算張家人了。”
張起靈頭也不回：“別亂說。”
兩人同時閉嘴，對視一眼。
他聽見了，但不反駁，這比反駁還可怕。
黑瞎子走在最後，叼著半根未點的煙，望著張起靈的背影，低聲笑：“張啟山要是看見，棺材板都得掀了。”
系統在沈寂意識深處彈出一條新訊息，藍光微弱：
【宿主當前狀態：身體已甦醒，意識載入中。請勿劇烈晃動，以免記憶碎片串位。】
沈寂在張起靈懷裡無意識地“嗯”了一聲，像回應，又像夢囈。
沈寂醒過來的時候，眼皮像被什麼東西黏住，睜開的動作慢得幾乎能聽見睫毛劃開空氣的細響。
天花板上一盞電燈懸在正中，白亮的光刺得他偏了偏頭，手指慢慢攥緊被角，攥得指節泛白。
張起靈坐在床邊那張竹椅裡，一夜沒動，竹椅靠背壓得微微後仰。
他見沈寂睜眼，沒有起身，只低聲問了一句：“醒了？”
沈寂的目光從他臉上掃過去，又看向門口探出半個腦袋的胖子和端著溫水進來的吳邪。
他的視線在吳邪手裡的玻璃杯上停了一會兒，嘴唇動了動，沒發出聲音。
吳邪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，儘量把語氣放軟：“這是吳山居，我家。你在長沙城北八十里的地宮裡睡著了，我們把你帶回來了。”
沈寂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嗓子眼裡終於擠出一點沙啞的氣流：“你姓吳？吳老狗是你什麼人？”
“是我爺爺。”
沈寂的眼神震了震，像有塊石頭從瞳孔深處滾過去。
他沉默片刻，問出的下一句話讓吳邪鼻根猛地發酸：“小黃狗還在嗎？”
吳邪沒接話，轉身出了房門。
沒過多久他抱回來一條毛色油亮的小黃狗，往床前一放。
小滿哥先嗅了嗅空氣，耳朵一抖，尾巴忽然搖起來，頻率快得能掃出風。
它前爪搭上床沿，衝著沈寂“嗚嗚”叫，像看見失散多年的舊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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