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‘嗯’什麼？”
“它像我。”
沈寂被逗笑了，喉嚨裡那點酸意散了大半：“張起靈，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？”
“剛學的。”
系統在意識中彈窗：【宿主笑容增加，情緒指數回升。溫馨提示：熬夜傷身，建議儘快休息。】
沈寂這次沒罵，只在心裡說：“知道了，媽。”
系統：【稱呼錯誤，本系統性別為無。】
沈寂：“那就是爹。”
系統介面閃了閃，像被噎住了，過了兩秒彈出一個符號：【……】
隨後縮成一個小藍點，消失了。
張起靈偏頭看他：“你在跟誰說話？”
沈寂把視線從他側臉移到那盞小檯燈上，燈罩邊緣落著只極小的飛蟲：“沒誰，跟月亮。”
張起靈沒追問，只把檯燈又往他那邊推了推。
夜風從吳山居的院牆外掠過去，把院角那棵香樟樹吹得沙沙響，像在替月亮應話。
早飯端上桌時，沈寂已經坐在條凳上等了好一會兒，筷子尖在碗沿上輕輕敲著，小滿哥把下巴擱在他鞋面上，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地。
吳邪端來豆漿、油條、茶葉蛋，又把兩個糯米糕額外擱到沈寂面前。
沈寂夾起一塊糯米糕，咬下去時被熱氣燙得偏了偏頭，糕體拉出很長一條絲，他邊扯邊嘟囔：“這糕比二月紅做的還黏。”
“二月紅是誰？”胖子從碗裡抬起臉，嘴角還沾著半粒芝麻。
“我二哥，唱戲的。當年給我做白糖糕。”沈寂咬斷那截糯米絲，聲音淡下去，“死了。我醒來前，他就不在了。”
桌上安靜了那麼幾秒，小滿哥從沈寂鞋面上抬起腦袋，爪子扒了扒他褲腳。
胖子趕緊把話頭撈起來：“小祖宗，今天胖爺教你吃杭州小籠包，帶湯的，一咬一嘴鮮。”
沈寂把糯米糕咽乾淨：“我吃過。以前在杭州躲過汪家三天，頓頓小籠包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來過杭州？”吳邪手上剝茶葉蛋的動作停了半拍。
“被黑背老六追殺那回。我跑進西湖，他追到斷橋，最後在樓外樓門口把我拎回去，還請我吃了頓西湖醋魚。”沈寂語氣平淡，像在說一件早已褪色的舊事。
“被追殺還能混頓飯，小祖宗你這待遇絕了。”胖子樂了。
“黑背老六就是脾氣臭，沒真下過死手。”沈寂說著，伸手去夠那盤油條。
張起靈已經剝好一個茶葉蛋，蛋白光潔，蛋黃圓整，他無聲地放進沈寂碗裡。
沈寂低頭看了一眼，又抬頭看他：“你這蛋剝得不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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