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知道。那還去嗎?”吳邪把信折起來,壓在茶盤下面。
“去。他們想請君入甕,我就把甕一起掀了。”
胖子嚥下包子,油膩膩的手指在紙巾上蹭了蹭:“小祖宗,你這話霸氣是霸氣,但咱總得有個計劃吧?”
黑瞎子叼著半根油條從門口晃進來,衣襬上帶著清晨的潮氣:“計劃就是我提前上船,把他們的救生衣都換成正品。汪家買的那批劣質貨,昨晚被我扔海里了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乾的?”吳邪抬頭看他。
“你昨晚看屋頂約會的時候。”黑瞎子笑,油條被牙咬得滋滋響。
吳邪耳根一紅:“我沒看。”
“你窗簾縫還沒拉嚴實。”黑瞎子越過他往桌邊走,經過張起靈身後時,張起靈抬了抬眼皮,目光平靜地掃過去。
黑瞎子立刻舉起空著的那隻手:“得得得,我什麼都沒看見。”
沈寂耳尖發熱,低頭用筷子戳著碗裡的糯米糕,把話題扯開:“船什麼時候出發?”
“後天。裝備我已經讓胖子去準備了。”吳邪說。
胖子掰著指頭數:“氧氣瓶買的最好的,匕首帶八把,還有你那把陳皮短刀,我也從倉庫翻出來了。”
沈寂聽到“陳皮短刀”四個字,眼神明顯柔了一瞬,連呼吸都輕了半分:“帶著。汪家人欠我的,該用九門的東西還。”
胖子從腳邊的帆布袋裡把短刀摸出來,橫放在桌面上。
刀鞘是舊牛皮壓的,“活著回來”四個字已經發黑,嵌在鞘面上,筆畫裡填著陳年的油泥。
沈寂拿起來,手掌託著刀身,慢慢拔刀出鞘。
刀面擦過鞘口的聲音細而沉,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。
刀身映出他的臉,下巴尖瘦,眼神銳利。
刀柄上纏著舊牛皮繩,編結很緊,繩股已經磨得發亮,那是二月紅當年親手纏上去的。
系統彈窗:
【觸發回憶道具:陳皮短刀。當年陳皮將此刀贈予宿主,附言‘別死在外面’。】
沈寂拇指擦過刀刃,指腹停在離刃口半寸的位置,對吳邪說:“陳皮四爺的刀,我欠他一條命。他說若我醒後拿得動這刀,就去長沙找他。”
“等西沙回來,我陪你去。”吳邪說。
沈寂點頭,把刀插回鞘中,動作利落得沒有一絲拖泥帶水。
張起靈在旁邊看著他,忽然開口:“這刀殺過汪家人。”
沈寂微怔:“你怎麼知道?”
胖子樂了:“小哥你鼻子比小滿哥還靈。”
小滿哥“汪”了一聲,從地上站起來,尾巴僵著,像在抗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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