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面只有浪。
“你他媽出來！你欠我的！！你還沒還完你敢死！！你他媽敢死！！”
沈寂對著海面嘶吼，聲音在空曠的海上傳開，越來越小，越來越碎。
張起靈游到他身邊，想扶他，手伸到一半又頓住。
最後只輕聲說：“他讓你別回頭。”
沈寂沒回頭。
他盯著海面，眼睛紅得像要滴血。
“我他媽偏要記他一輩子。”
船來了。
黑瞎子不知從哪搞來一艘救生艇，把所有人一個個拖上去。沈寂始終抱著斷刀，不讓人碰。
吳邪蹲在他旁邊：“沈寂，四阿公他……”
“他叫陳皮。”
沈寂開口，聲音嘶啞，“他是我四哥。”
吳邪不說話了。
胖子坐在船尾，抹了把臉，忽然說：“四爺之前說過，你們別他孃的哭喪。他這人最見不得別人哭，尤其見不得你哭。”
沈寂笑了一聲。
笑得極短，像刀片劃過空氣。
“我就要哭。他管不著了。”
他說著，把臉埋進斷刀裡，肩膀劇烈發抖。
沒有聲音。
海風吹著他溼透的頭髮，像有人在輕輕拍他的背。
張起靈把自己破破爛爛的外套脫下來，披在他身上。
沈寂沒有動。
張起靈沉默。
張起靈就坐在他旁邊，一坐就是整夜。
那一夜，海面上的火一直燒到天亮。
當夜，吳邪和胖子在甲板上站崗。
胖子吸了吸鼻子：“四阿公這個人，夠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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