劇組裡的人開始議論,製片人私下找沈寂,問他和陳皮什麼關係,沈寂說沒關係,製片人不信:“沒關係他能天天來?沈寂,你倆這部戲拍出真感情了?”
沈寂沒解釋,只是接下來兩週都拒絕見陳皮。
陳皮沒消失,只是不再出現在片場,他改成每天給沈寂發一條微信,固定在晚上十點,內容從不越界,有時是天氣提醒,有時是一張他做的夜宵照片,偶爾只發一句“今天拍得怎麼樣”。
沈寂一條都沒回。
第十七天晚上,沈寂收工回酒店,房門口放著一個保溫袋,開啟,裡面是他念叨過一次的桂花糖藕,袋子裡有張字條:不是四哥買的,是陳皮。
沈寂把字條攥在手裡,在門口站了將近十分鐘。
陳皮第二十一天出現在沈寂房門口,這次沒有花和吃的,只帶了兩杯咖啡,沈寂沒讓他進,兩人站在走廊裡。
“沈寂,你到底在怕什麼?”陳皮問,“怕我拿你當角色替身?還是怕你忘不了四哥?”
沈寂沉默了很久:“陳皮死了,你演活了他,我現在每次看到你,都會想起爆炸那場戲,你滿身血讓我走。陳皮,我怎麼知道我喜歡的是你,還是那個替我死的人?”
陳皮把咖啡放在地上,一步步走近,沈寂下意識後退,背抵到門上,退無可退,陳皮沒碰他,只是抬手撐在門板上,把他困在自己和門之間。
“看著我。”
陳皮說,“我的臉,我的聲音,我的眼睛。沈寂,你好好看,我是誰?”
沈寂看著他,眼睛發紅:“陳皮,你是陳皮。”
“對,我是陳皮。”
他說,“我不喜歡在戲裡護你,我喜歡在戲外追你,我不讓你下輩子等,我讓你這輩子就跟我。沈寂,你還要我等到什麼時候?”
沈寂的呼吸亂了幾秒,然後他別開臉:“我得想想,你給我時間。”
“多久?”陳皮問。
“不知道,也許一個月,也許更久。”
陳皮退後半步,把地上的咖啡撿起來塞進沈寂手裡:“行,你想,我繼續追,追到你給準話為止。”
一個月後的殺青宴,全劇組聚在火鍋店,沈寂喝了不少,散場時外面下起暴雨,他站在屋簷下看著雨幕發呆,其他人陸續走了,只有陳皮撐著傘站在他旁邊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陳皮說。
沈寂看向他:“陳皮,你這段時間是不是特累?”
陳皮愣了一下,笑:“不累,追你那點路,比起戲裡守你一百年,輕鬆多了。”
沈寂低頭,把腳邊一個水坑踩得水花四濺:“我昨天又翻了一遍劇本,四哥死在海底,可他活在我心裡。你追我的時候,總學他照顧我的方式,我一開始分不清,後來發現,四哥不會像你一樣,半夜十二點給我發你今天和哪個人吵架了,也不會逼我吃早飯。你是你,四哥是四哥。”
陳皮靜靜地聽著,沒插話。
“所以我想清楚了。”
沈寂抬頭,雨水濺在他臉上,眼睛亮得嚇人,“陳皮,你追吧,我同意了。”
陳皮撐傘的手一頓,下一秒,他把傘往沈寂手裡一塞,自己衝進雨裡,對著空蕩蕩的街道吼了一嗓子:“沈寂答應跟我了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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