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長白山？你為什麼一個人去那種地方？”
張啟山沉默了一會兒：
“我不記得了。只記得要去一個地方，那裡有一扇門。”
沈寂重新轉回去，把臉埋進枕頭裡。
被子下，他的手指攥緊了褥子邊沿，關節泛白。
第二天清早，張啟山在晨光裡醒過來，發現床頭多了一杯溫水，旁邊放著削好的梨塊，碼得整整齊齊，上面插著一根牙籤。
他抬眼看向另一張床，被子已經疊好了，沈寂不在房內。
樓下隱隱傳來沈寂和老闆娘說話的聲音，聽不真切，但語氣輕快，帶著一點剛起床不久的人才有的松泛。
張啟山慢慢坐起來，拿起那杯水，喝了一口。
水溫剛好。
沈寂白天出去了一趟。
他跟老闆娘說去鎮子上補充裝備，順便聯絡山上的救援隊。
實際上他確實去了鎮子。
他買了兩雙厚襪子、四盒自熱米飯、一包劣質煙。
煙是從雜貨鋪門口那口玻璃櫃裡要的，最便宜的那種，老闆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個不會抽菸硬要裝的人。
沈寂抽了一根，嗆得眼淚都出來了，站在鎮子口的石墩子旁邊咳了半天，最後把煙掐滅，塞進外套口袋。
系統在昨晚給過他一次反饋：
【通道入口的能量波動集中在青銅門後方約五公里處，需要張啟山本人在場才能觸發。】
沈寂當時盯著那條資訊看了很久，問：
“那如果他沒力氣走到，我背進去算不算？”
系統的回覆很乾脆：
【需要目標人物意識清醒且處於通道入口直徑兩百米範圍內。】
沈寂把這條資訊關掉了，沒有跟張啟山說。
他回到旅店時，天已經黑透。
一樓的飯廳亮著燈，老闆娘在櫃檯後面勾毛衣，見他進來只抬了抬下巴：
“你哥晚上吃了半碗麵，精神比早上好。”
沈寂點點頭，拎著東西上樓。
他推開房門，張啟山坐在床邊，手裡握著那半截青銅殘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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