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寂扶著張啟山挪到一塊凸出的石臺下面。
張啟山半靠著石壁，呼吸粗重，像破舊的風箱。
沈寂蹲在他旁邊，把水壺擰開，遞到他嘴邊。
張啟山沒喝。
他垂著眼，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：
“不用管我，你先走。”
沈寂把水壺硬塞進他手裡：“閉嘴。喝。”
張啟山握了握水壺，沒有動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沈寂，那雙眼睛因為脫力和疼痛而顯得霧氣沉沉。
沈寂被他看得惱火，聲音壓得很低：
“我說了，你再說這種話，我挖坑埋你。”
張啟山扯了一下嘴角，那是個極淺的笑：“你挖坑的速度，沒我死得快。”
沈寂臉色鐵青。
他瞪著張啟山，胸膛劇烈起伏，可半天沒找出反駁的話。
最後他罵了一聲，從包裡翻出繃帶，手忙腳亂地扯下一截，按在張啟山胸口。
手掌下，那個人的心跳快而弱，像隨時會斷裂的弦。
系統彈出一條新提示：【距青銅門主門約二點三公里。】
沈寂看完，把系統面板劃掉。
他抬眼看向窄道深處，那裡黑得更加黏稠，連手電光都像被吸走了許多。
他收回目光，對張啟山說：“不遠了。你能走就走，不能走我揹你。”
張啟山搖了搖頭：
“能走。”
他扶著石壁站起來，身體晃了一下，又咬牙站穩。
沈寂沒有扶他，但把一隻手伸到了他胳膊旁，停在半寸之外。
張啟山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，又抬起頭來看沈寂。
沈寂先別開了臉：“別磨蹭。那些東西沒走遠。”
地勢逐漸開闊。
沈寂能感覺到腳下不再是窄道里那種溼滑岩石，而是一片相對平整的硬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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