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讓人去二道白河查了。”
解雨臣說，“那處集市確實有人見過他。但再往下追，線索就斷了。他可能已經離開那裡。”
沈寂聽完，先是鬆了口氣，又有點說不清的失落。
他合上圖冊，說：
“沒事。只要人還活著，總能找到。”
解雨臣點頭：
“我會繼續跟。”
兩個人對視了一眼。
就一眼。
沈寂看見解雨臣眼底有什麼東西極輕地晃了一下，又像被按進了更深的地方。
解雨臣也移開了視線，低頭給自己倒茶。
茶水注入杯中的聲音，在安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。
沈寂覺得那一眼裡有太多沒被挑破的東西，像霧一樣懸在兩人之間，誰都不先撥。
解雨臣忽然問：
“你昨晚，是不是夢到我了？”
沈寂手裡的書差點掉地上。
他一把抓住書脊，臉色卻一時沒收住。
他抬頭瞪著解雨臣，聲音拔高了一點：
“沒有。”
解雨臣笑了。
他靠在椅背裡，手指輕輕轉著茶杯，說：
“你撒謊時，左邊眉毛會動。”
沈寂下意識抬手去摸左邊眉毛，摸到一半才反應過來，硬生生把手放下，惱道：
“你少唬我。”
解雨臣不說話了。
他端起茶喝了一口，目光落在那本圖冊上，像在給對方時間緩過來。
沈寂坐在那兒，腦子裡亂糟糟的。
他有點怕解雨臣繼續問，又有點怕他真的什麼都不再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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