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雨臣靠在門框上，手裡握著第二把短刀：“還陽草呢。”
汪柩偏頭看他：“你查得挺細。還陽草長在裂縫邊上，血澆多了就長。我收了一些，賣給外面的人。長沙那批，是張啟山買的。”
沈寂手指在銅鏈上收緊。
張起靈把銅鈴從懷裡取出來，放在石臺上，鈴身與檯面接觸的瞬間，陣紋紅光暗了三分。
張起靈：“我追裂縫到井口，蒙措的人守在外面。硬闖，他會封井，裂縫失控。被擒，以神使身份下來，他不敢攔。”
沈寂：“活釦是你留的。”
張起靈：“銅鏈活釦的位置，是我在祭壇上按的。你摸到了。”
汪柩看著兩人對話，嘴角動了一下：“張家族長進井，汪家少主進井，省了我很多事。陣啟需要純血和族長同時在場，你們自己來了。”
汪柩話音剛落，石臺後方裂縫裡傳出悶響，像什麼東西在牆後撞擊。
裂縫邊緣的符文紅光驟亮，石龕裡的陶罐同時震動，黑布封口被內部氣壓頂開，暗色液體溢位來，順著石龕流到地面，被陣紋吸收。
張起靈把銅鈴重新拿起來，鈴身在他掌心震了一下。
他看向汪柩：“你啟動陣了。”
汪柩退到裂縫口，左手隕銅戒指按在牆面上，戒指與牆面接觸處亮起一圈紅光：“陣眼是銅鈴，銅鈴離臺，陣就停不下來。你們要麼把銅鈴放回來，裂縫繼續撐大。要麼帶著銅鈴走，陣反噬，山鬼湧出來。”
沈寂看張起靈，張起靈看解雨臣。
解雨臣從牛皮袋裡摸出最後一管炸藥，掂了掂：“那就把陣眼炸了。”
汪柩的隕銅戒指按在牆面上，陣紋紅光從牆面倒灌回地面，十二道陣紋同時變亮，石龕裡的陶罐全部炸開，暗色液體潑灑一地，被陣紋吸收後轉化為黑紅色霧氣，從地面升起。
裂縫從牆面往穹頂延伸，碎石掉落，井底空間震動。
裂縫深處傳來密集的撞擊聲，像有很多東西在往外擠。
張起靈把銅鈴塞進懷裡，短刀出鞘，刀身在紅光中泛出暗綠色。
他看向沈寂：“斬鏈。”
沈寂低頭看右手銅鏈，鏈子還纏在手腕上，另一端連著祭壇方向的石壁錨點。
他拉動鏈子，錨點鬆動，石屑往下掉。
解雨臣把炸藥管綁在石臺底座上，雷管插好，引信拉出來。
他蹲在石臺旁，抬頭看沈寂：“炸了陣眼，銅鈴會停。你那邊裂縫封住，山鬼就出不來。”
沈寂：“你炸完往暗門撤。”
解雨臣：“你先走。”
沈寂沒接話，把銅鏈從錨點扯斷，鏈子垂在身側。
他走到裂縫正前方，裂縫寬度已經擴到半米，黑紅色霧氣從裡面湧出來，氣味嗆人，帶硫磺和血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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