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寂說別讓你帶走。”
張起靈看了沈寂一眼。
沈寂被援兵扶著，臉色白，視線盯著這邊，沒說話，左腹布條上的血正往外滲。
汪柩被寨民逼到裂縫邊，裂縫已閉合，只剩細縫，紅光從縫裡滲出。
他轉身想從暗門走，被一個寨民從背後推了一把，踉蹌撞在牆上，肩胛骨磕在石稜上，悶哼一聲。
張起靈上前一步，一腳踹在汪柩胸口。
汪柩往後倒，後背撞在裂縫上，裂縫細縫突然張開一瞬，把他吞了進去，隨即閉合，牆面完整如初，沒有血跡，沒有痕跡。
寨民驚恐後退，有人跪下來，有人往通道跑。
解家援兵控制住井底，盾牌圍成一圈，把寨民隔在石臺外圍。
張起靈把銅鈴收好，走到沈寂身邊，把兩塊隕銅殘片放在擔架旁。
“殘片和碎片同源，能壓住紫黑紋路。撐到廣西。”
沈寂偏頭看他，嘴唇動了一下，沒發出聲音。
解家援兵把沈寂放上摺疊擔架，抬往通道。
沈寂左腹布條被血浸透，紫黑紋路在胸口下緣停住，邊緣顏色變深，像墨滴在宣紙上洇開的邊。
解雨臣攔在張起靈面前，短刀沒出鞘，手按在刀柄上，肩線繃直。
張起靈懷裡銅鈴被布包著，裂紋紅光從布縫裡滲出，一明一暗，節奏像呼吸。
“沈寂昏迷前說的話，你聽見了。”
“聽見了。”
“銅鈴留下。”
張起靈把布包開啟一角，銅鈴裂紋紅光映在他臉上，顴骨下方的陰影跟著光動了一下。
“銅鈴裂了，陣眼不全。留在這裡，汪柩上面的人會來取。我帶回去，放進青銅門裂縫，能壓住。”
“你帶走銅鈴，沈寂體內的碎片怎麼辦。剛才銅鈴震動，他傷口裂了。”
張起靈沉默兩秒，把布包重新攏好。
“碎片和銅鈴同源。我帶銅鈴走，碎片會穩定。留在一起，互相引，他撐不過三天。”
解雨臣盯著張起靈，沒讓路，短刀刀柄在掌心轉了一圈。
沈寂在擔架上偏過頭，聲音不高，帶著失血後的虛浮。
“銅鈴給他。”
解雨臣轉身看他，眉頭壓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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