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寂拿起一把短刀試了試手感，刀柄纏布，和蒙措收走的那把相似。他把刀別在後腰，又拿起傘繩纏在手腕上，壓住牛皮繩。
張起靈從後院走過來，站在月洞門下，銅鈴在懷裡響了一聲，聲音悶。
他看了沈寂一眼：“陰天，明天有雨。”
沈寂抬頭看天，雲層壓得低，月亮只剩一圈模糊的邊。
“陰雨發作，碎渣會動。你那邊有辦法壓嗎。”
張起靈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布袋，裡面裝著還陽草乾粉。
“發作時服一勺，能壓半個時辰。”
沈寂接過去收好。
天亮前，三人出發。
管事站在門口，銅鈴在門楣上晃了一下。
解雨臣開車，沈寂坐副駕駛，張起靈坐後排。
車駛上盤山路時天剛亮，雲層厚，山間有薄霧。
沈寂靠著車窗，看見遠處霧隱寨方向有炊煙升起，寨子裡還有人住。
解雨臣：“寨民沒走。寨老在管著。”
沈寂：“井封著，他們不敢下去。”
張起靈在後排開口：“井底暗格有銅鈴圖紙。汪柩筆記裡記了隕銅陣的用法。”
沈寂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，手指在牛皮繩上蹭了一圈。
三人進寨時，寨門銅鈴還在，響聲碎密。
寨老拄著竹杖站在門內，看見沈寂，沒攔，只點了一下頭。
寨老用漢話說：“井封著，沒人下去。你們要進，自己開。”
解雨臣：“我們拿點東西，拿完就走。”
寨老側身讓路，目光在張起靈懷裡的銅鈴上停了一瞬，隨即移開。
寨內吊腳樓門窗開著，有婦人曬衣服，有小孩在石板路上跑。
祭壇廣場上的圖騰柱被煙燻黑，井口石板壓著符紙，周圍拉著麻繩。
沈寂和解雨臣進側殿。
殿內供桌還在，供品被清空，地上散著碎陶片和燒了一半的紙錢。
解雨臣蹲在供桌下，手指敲了敲地磚，敲到第三塊時聲音發空。
他用匕首撬開地磚，下面是一個淺坑，放著一個油布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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