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寂悶哼一聲，左手按住胸口，指節發白。
他低頭咳了一下，嘴裡湧出血，顏色暗紅，混著細碎的黑色顆粒，吐在床邊銅盆裡。
解雨臣立刻把殘片貼回傷口，紋路停止蔓延，但胸口的深紫色沒有退。
他用毛巾擦沈寂嘴角，毛巾上血跡暗沉，帶著鐵鏽味。
沈寂靠在床頭，呼吸粗重。
“碎片紮根了。殘片只能壓住表面，裡面還在動。”
解雨臣把銅盆端出去倒掉，回來時手裡拿著手機，螢幕上是吳邪發來的訊息。
“張海鹽明天到，帶還陽草樣本和張家外事記錄。”
次日中午，張海鹽到聽雪別院。
他穿淺灰夾克，背一個帆布包，進門先看沈寂的臉色，又看解雨臣擺在桌上的隕銅殘片。
張海鹽從包裡取出一個密封袋，裡面裝著一小把乾枯的草莖，葉片捲曲，顏色灰綠，根鬚上還帶著暗色泥土。
“還陽草樣本。霧隱寨裂縫邊上長的，張起靈之前採過一批。吳邪讓我帶過來，說你可能用得上。”
解雨臣接過密封袋，翻看草莖根部。
“直接服用的。”
“磨粉灌服，或者外敷。對傷口癒合和血脈排斥有壓制作用。但只能壓，不能拔。”
張海鹽看了一眼沈寂胸口的紫黑紋路。
“碎片在體內待太久，和麒麟血打起來了。還陽草能幫他撐住，等你們找到拔碎片的辦法。”
張海鹽離開後，解雨臣關上門，坐在床邊的圈椅上。
他把還陽草樣本放在床頭櫃上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沈寂：“你在想什麼。”
解雨臣：“張起靈留的殘片能壓三天。三天後呢。”
沈寂：“三天後銅鈴裂紋更大，殘片也壓不住。”
解雨臣站起來，走到衣櫃旁，拉開抽屜，裡面是兩把短刀和一把備用匕首。
他把匕首別在腰後，拿起手機撥號。
沈寂：“你去找他。”
解雨臣：“他拿走銅鈴，留了兩塊殘片，說撐到廣西。現在撐不到。他得給個說法。”
沈寂沒攔。
解雨臣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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