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片接觸皮膚的瞬間，紫黑紋路猛地收縮，沈寂身體弓起來，牙關咬得咯咯響，手指抓住床單，指節泛白。
心臟停跳三秒。
張起靈一掌拍在沈寂心口，麒麟血從掌心滲入，心臟重新跳動。
紫黑紋路退到肋骨下緣，碎片從傷口處露出一角，被張起靈用鑷子夾出來。
沈寂喘過氣，滿頭是汗，嘴裡還有血腥味。
他低頭看傷口，碎片被取出，但紋路沒有完全消失，在肋骨下緣留下一圈深色。
張起靈把取出的碎片收好。
“大碎片拔出來了。還有碎渣紮在血管裡，太深，取不了。陰雨天會發作。”
天黑前解雨臣回來，推門看見張起靈坐在床邊，桌上放著染血的布和鑷子。
他腳步頓了一下，隨即走到床邊看沈寂傷口。
沈寂：“大碎片拔了。還有碎渣。”
解雨臣看張起靈：“碎渣怎麼辦。”
張起靈：“煉血筆記裡有拔碎渣的陣法。霧隱寨井底有汪柩留下的筆記，記載了隕銅陣的用法。”
解雨臣：“你當時沒拿。”
張起靈：“當時裂縫在收，拿不了。”
沈寂開口：“回寨子。找筆記。”
清晨，沈寂坐在床上，解雨臣給他換藥。
傷口結痂，紫黑紋路在肋骨下緣留下一圈深色，不擴散，但陰雨天氣壓變化時會發燙。
沈寂活動左臂，肩關節轉動時有輕微阻滯，不影響握刀。
他站起來走了幾步，步伐穩，失血後的虛浮退了大半。
解雨臣把還陽草磨成粉，兌溫水讓沈寂服下。
沈寂喝了，藥味苦澀，嚥下去後胃裡發熱，左腹的深色圈變淺了一點。
張起靈從外面進來，銅鈴還在他懷裡，裂紋紅光比昨天更弱。
他把銅鈴放在桌上，鈴身裂紋從鈴口延伸到鈴頂，裂紋寬度比在井底時增加了一倍。
解雨臣在桌上攤開霧隱寨的地形圖，用筆標出祭壇、側殿、暗門通道、井底空間的位置。
“汪柩的煉血筆記，可能留在井底石臺附近，也可能在側殿供桌下面。當時走得急，沒搜。”
張起靈：“井底石臺底座有暗格，我下井時摸到過，但沒時間開。”
沈寂：“這次下去，先開暗格，找筆記。銅鈴你帶著，如果有第二枚，一併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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