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碎片後第三天，沈寂能下床走動。
左腹傷口癒合，留下一道淺疤，顏色比周圍皮膚淺一號，形狀細長。
紫黑紋路縮成一條淺灰色細線，從肋骨下緣延伸到胸口下緣，陰天時顏色會變深。
他在中院天井裡打拳，動作比之前慢，左臂轉動時肋下有輕微牽扯感，不影響發力。
解雨臣坐在迴廊下看，手裡拿著煉血筆記的影印件。
張起靈從後院進來，兩枚銅鈴放在布袋裡，布袋掛在腰間。
他走到石桌旁坐下，把兩枚銅鈴取出來放在桌上。
兩枚銅鈴放在石桌上，第一枚裂紋鈴在左，第二枚完好鈴在右，兩枚鈴身相隔三寸，鈴口相對。
張起靈用手指輕彈第一枚裂紋鈴，鈴身震動，裂紋紅光一閃。
第二枚完好鈴沒有碰，但鈴身跟著震了一下，發出極低的嗡鳴，聲音悶，像從井底傳上來的。
沈寂停下拳，走到石桌旁，左腹淺疤在嗡鳴響起的瞬間發燙，細灰線顏色變深了一瞬，隨即恢復。
“兩枚銅鈴是一對。第一枚裂了，第二枚會跟著震。合鳴時裂縫會擴，但不會斷。”
解雨臣：“合鳴對陣法有影響嗎。”
“有。第一枚裂鈴是陣眼，第二枚是備用陣眼。合鳴說明第一枚還在撐，第二枚在補。撐到廣西沒問題，但合鳴頻率會越來越高。”
張起靈把煉血筆記翻到中間陣法圖解那一頁，手指點在七個節點的標註上。
霧隱寨是第三個，廣西弄婭寨是第四個，每個節點有一枚銅鈴做陣眼，鈴在陣在，鈴裂陣弱，鈴碎陣破。
沈寂：“霧隱寨的陣眼是第一枚銅鈴，裂了。第二枚是汪柩留的備用。弄婭寨的陣眼是第三枚銅鈴，完好。”
“對。弄婭寨的陣還在運轉，山鬼還在養。汪柩上面的人會去補第一枚銅鈴，也可能把第二枚調走。”
解雨臣：“所以我們得在汪柩上面的人動手之前到弄婭寨，關掉節點，取第三枚銅鈴。”
張起靈點頭：“三個月。第二枚銅鈴合鳴能頂三個月，三個月內必須到弄婭寨。”
吳邪電話打到解雨臣手機上，問排碎片結果。
解雨臣說了大致情況，吳邪鬆了一口氣，隨即提到張啟山。
“張啟山那邊，張小魚盯著。他腿好了，記憶恢復了，但沒出長沙。張小燼說他在翻舊檔案，查汪家節點的事。”
解雨臣把手機遞給沈寂，沈寂接過去，聽吳邪說完。
“他查他的。我不攔。”
吳邪：“你不怕他再騙你。”
“他騙不了我第二次。廣西的事，我自己走。”
張海鹽電話打到張起靈手機上，說還陽草樣本分析結果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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