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起靈右手按在沈寂心口，麒麟血從掌心滲入，熱流從心口往左腹衝，與銅鈴紅光在傷口處相遇，碎片在血管裡翻攪。
沈寂悶哼一聲，右手銅鏈砸在石臺上，響聲清脆。
他掙了一下，銅鏈從石臺邊緣滑出去，鏈節撞在陣紋上，火星濺起來。
解雨臣在陣外開始灌血，雙手掌心按在隕銅碎片上，血從掌心滲入碎片，順著陣紋往陣眼方向流。
陣紋紅光從外圈往陣眼收攏，八枚隕銅碎片同時亮起。沈寂左腹傷口處，紫黑紋路猛地往外漲，皮膚下有東西在動，像活物在血管裡鑽。
他身體弓起來，銅鏈從右手滑脫，砸在地磚上。
張起靈左手按住他肩膀，右手加力，麒麟血灌入速度加快。
沈寂嘴裡湧出血，暗紅色，混著黑色顆粒，順著嘴角流到石臺上。
他開口，聲音嘶啞：“繼續。”
張起靈把第二枚銅鈴也按上去，兩枚銅鈴同時震動，裂紋鈴紅光與完好鈴金光交織，在傷口處形成一個旋渦。
碎渣從血管裡被吸出來，聚在傷口表面，黑色顆粒越聚越多。
碎渣脫離血管壁的瞬間，沈寂心臟停跳。
他身體僵直，手指鬆開銅鏈，頭往後仰，喉嚨裡發出短促的氣音。
解雨臣從陣外衝過來，被張起靈抬手擋住。
張起靈左手按住沈寂心口，右手握拳，一拳砸在左胸心臟位置，力道沉，石臺震了一下。
心臟重新跳動。
沈寂猛地吸了一口氣，胸口起伏劇烈，嘴裡血沫噴出來，濺在銅鈴上。
他視線模糊，焦點落在張起靈臉上，停了兩秒。
張起靈把兩枚銅鈴從傷口上取下來，碎渣被銅鈴吸附，聚成一小團黑色硬塊，嵌在鈴身雲雷紋縫隙裡。
解雨臣收陣，八枚隕銅碎片從陣紋上取下，碎片表面沾著血，紅光消退。
他走到石臺旁，看沈寂左腹傷口，碎渣已經排乾淨，傷口邊緣的紫黑紋路縮成一道細線，顏色淺灰。
沈寂躺著喘氣，左手在石臺上摸索，摸到銅鏈，重新握在手裡。
“碎渣排了。”
張起靈把兩枚銅鈴收好，第一枚裂紋鈴的裂紋比之前寬了一點，第二枚完好鈴的銅色暗了一層。
解雨臣給沈寂纏繃帶，繃帶繞過左腹和胸口，在肋下打結。
他手指碰到沈寂肋骨時停了一下，那裡有一道舊疤，是地宮裡張啟山換血留下的。
當晚麗江下雨，沈寂躺在床上，左腹隱隱發燙。
陰雨天氣壓變化讓血管裡殘留的微量碎渣末梢發作，痛感從肋骨下緣往胸口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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