寨民穿傳統服飾,看到陌生人會點頭,不主動搭話。
解雨臣低聲:“比霧隱寨開放,但眼睛更多。左邊賣草藥那個,耳朵後面有紋身,和汪家雲雷紋一樣。”主路走到盡頭是一個圓形廣場,廣場北側立著一座石砌廟宇,比霧隱寨的祭壇大兩倍。
廟門敞開,門內供著一尊人形山神像,石質,高約兩米,面部覆著一層銅鏽,看不清五官,雙手攤開放在膝蓋上,掌心各有一個圓形凹槽。
廟前有一排石階,石階上坐著三個老人,手裡轉著銅鈴,鈴身沒有云雷紋,是普通銅鈴。
他們看見沈寂和解雨臣走近,停下轉鈴,目光跟著兩人移動。
解雨臣在廣場邊的茶攤坐下,要了兩碗茶。沈寂坐他對面,背靠牆,視線掃過廟門和石階上的老人。
茶攤老闆端茶過來,解雨臣問他廟裡供的是什麼神。
老闆用帶口音的漢話說:“山神。管下雨,管收成,管人丁。廟祝在廟裡住,每三年選一批人進去侍奉山神,選上的人有福氣。”
沈寂:“選上的人還回來嗎。”
老闆搖頭:“侍奉山神,住在廟後面,不回來了。”
茶還沒喝完,廣場東側傳來銅鈴聲。
一個穿深灰長袍的中年男人從巷子裡走出來,身後跟著五個年輕人,三男兩女,年齡在十七八歲左右。
年輕人穿著新衣服,表情平靜,沒有人掙扎。
中年男人走到廟門前,石階上的老人站起來,讓開正門。
中年男人轉身面對五個年輕人,說了幾句話,聲音不高,沈寂聽不清具體字句。
五個年輕人依次走進廟門,消失在昏暗的廟內。
中年男人轉身離開,經過茶攤時看了沈寂一眼,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,隨即移開。
解雨臣在桌下用手指敲了兩下桌面,沈寂知道那是“記下了”的意思。
耳麥裡黑瞎子的聲音傳過來:“廟後暗門找到了。門縫裡有銅鏽味,門框刻雲雷紋。暗門後面有水流聲,地下河。”
沈寂和解雨臣離開茶攤,沿主路往回走。
解雨臣在一家賣銀飾的鋪子前停下,假裝看貨,實際觀察鋪子對面的一棟二層吊腳樓。
樓上有個人影站在窗後,看方向正對廟門和廣場入口。
解雨臣:“樓上那個,站了快一個小時。廟祝的眼線。”
沈寂:“廟祝控制選人,選人進廟後走暗門下地下河。地下河連著節點。”
解雨臣:“黑瞎子說暗門後面有水流聲。廟裡的山神像掌心凹槽,和霧隱寨井沿符文一樣,是放血的。”
沈寂想起茶攤老闆的話,選上的人住在廟後面不回來。
那些人進了廟,從暗門下去,成為煉血陣的養料。
他左腹淺疤在溼度中又燙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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