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寂一口肉差點噎住，抬腳在桌底下踩了他一下。
解雨臣面不改色，還給他倒了半杯酸梅湯。
張海鹽端著碗湊過來，往沈寂身邊一坐：
“沈少主，最後採訪一下，你對這座公主陵什麼感覺？”
沈寂夾了片毛肚，在鍋裡涮了七上八下，說：
“沒感覺。公主也是人，墓主都是死人。”
張海鹽一本正經地拿出小本子，邊記邊說：
“沈寂說他對墓沒感覺，公主也是人，墓主都是死人。沈寂說他對公主沒興趣。”
沈寂筷子一頓：“你他媽記的什麼東西？”
張海鹽把本子轉過來。
上面寫著：【沈寂對墓無感，對公主無感，對世間活物似有特殊體質。】
沈寂看完，把筷子拍在桌上：“你再瞎寫，我就把你那本子扔火鍋裡涮了。”
張海鹽動作神速地把本子揣回褲兜：“我這是真實記錄，不摻水。你急什麼？”
沈寂懶得理他，扭頭去夾肉。
張起靈被張海鹽吵了半個多鐘頭，終於開口：“海鹽，你還是回鄉去吧。”
張海鹽正往嘴裡塞著一塊肥牛，聞言含糊道：
“別啊小哥，我論文還沒寫完。而且我走了，誰給你講南洋風土人情？誰給你解悶？”
張起靈說：“我不需要解悶。”
張海鹽嚥下肉，一本正經：“你需要。你臉上都寫著呢。”
吳邪好奇地看向張起靈：“他臉上寫著什麼？”
胖子搶答：“寫著‘張海鹽閉嘴’。”
一桌人全笑了。
張起靈面無表情地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沒反駁。
第二天清早，車隊往草原深處走。
三輛越野車在土路上顛得像篩糠，車後揚起老高的黃塵。
張海鹽坐在頭車裡，嘴就沒停過。
一會兒指著遠處說那草垛像饅頭，一會兒說天上的雲像一群跑散的羊。
一會兒又說他昨晚做了個夢，夢見沈寂在棺材裡給他託夢，說公主其實喜歡女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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