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雨臣也喝了一口，微微皺了皺眉，卻也沒說什麼。
幾秒後，沈寂舌尖一麻。
他猛地抬頭，看見張海鹽已經退到了三步之外。
張海鹽臉上還掛著那點笑，可從他的眼神里，沈寂讀出了和方才完全不同的東西。
那笑意底下，埋著一層極薄的瘋。
“張海鹽！”
沈寂想站起來，腿卻使不上力。
解雨臣反應最快，撐起身子往前邁了半步，膝蓋一軟，又跪了回去。
胖子、黑瞎子、張起靈、吳邪接連倒下去。
張海鹽站在人堆中間，慢條斯理地彎下腰，把那棵還陽草從沈寂手裡抽走。
他的聲音從上方落下來，又輕又快，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。
“各位對不住。但有一點我沒騙你們，這草真能治張啟山的腿。只是我得先拿它去救另一個人。”
黑瞎子趴在地上，咬緊牙關。
“你抓沈寂幹什麼？”
張海鹽走到沈寂身邊，彎下腰，把他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。
沈寂想掙扎，渾身軟得像被抽了骨頭。
張海鹽回頭看了黑瞎子一眼，笑了一下。
“他有在棺材裡沉睡復甦的經驗。我那邊有個朋友，說不定正好用得上。得請沈少主當回前輩，現場指導指導。”
沈寂被他架起來，半邊身子靠在這人身上，氣極反笑。
“我他媽的睡個覺，還睡成專家了？”
張海鹽也笑：“可不。這行當裡，你是唯一一個活著從棺材裡爬出來的。前輩，請吧。”
他架著沈寂往耳室深處的暗門走去。
解雨臣趴在地上，一隻手撐著地面，指節抓得發白。
他抬起頭，眼睛死死盯著張海鹽的背影，嘴唇動了動，沒發出聲音。
沈寂偏過頭，只看見解雨臣那張灰撲撲的臉上，一雙眼睛又黑又亮，像燒著兩簇火。
沈寂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被張海鹽半拖半拽地拉進了黑暗裡。
身後，張起靈緩緩攥緊了手指。
可迷藥發作，他還站不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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