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鹽頂著滿臉傷,被安排在牆角那張最小的桌子旁。
他面前只有一鍋清水,幾片白菜葉子在鍋裡漂著,連鹽味都淡得可憐。
胖子說:“這是你的。我們吃麻辣的。”
張海鹽吸了吸鼻子:“清湯就清湯。我最近胃口淡。”
吳邪說:“你胃口淡?算計我們的時候胃口不淡。”
張海鹽低下頭,夾了片白菜慢慢嚼,吃相老實得讓人想笑。
張海蝦坐在另一桌,和沈寂、解雨臣、張起靈一桌。
張海蝦吃得很少,筷子動得慢,肉片在料碗裡滾了一圈又放下。
他偶爾往張海鹽那桌看一眼,張海鹽發現他看過來,立刻挺直背,把白菜猛往嘴裡塞,像在證明自己很好養活。
張海蝦又把視線移開了。
沈寂觀察著這一幕,湊到解雨臣耳邊小聲說:“這倆人比我和張啟山還擰巴。”
解雨臣給他夾了一筷子毛肚:“你比他們強點。至少張啟山不會給人下藥。”
沈寂說:“我準備給他們下點。”
解雨臣問:“你準備下什麼?”
沈寂說:“下他們的面子。看他們什麼時候把話說明白。”
解雨臣笑了一下:“你這比下藥還離譜。”
他夾起沈寂碗裡涼掉的那片土豆,放進自己碗裡,又換了一筷子剛涮好的嫩牛肉過去。
酒過三巡,吳邪端著自己的料碗湊到張海蝦旁邊。
他拉過一張塑膠凳坐下,問:“蝦哥,你和海鹽到底怎麼回事?他為什麼突然抽瘋?”
張海蝦正用筷子撥著碗裡的一片藕,聞言動作停了一下。
他淡淡道:“沒什麼故事。就是小時候一起長大,我中了黃昏草,又癱了。”
“為活命用假死秘藥,結果把自己弄成個失控的怪物,害死了很多人。”
“最後設個局,讓海鹽殺了我,了結這事,現在又被救活了。就這些,沒別的。”
吳邪說:“這還不叫故事?你隨便展開說說,我寫個筆記。”
張海蝦看了他一眼:“你寫這個幹什麼?”
吳邪說:“張海鹽這種人才,不記下來可惜了。整個檔案館都找不出第二個敢給全部隊友下藥的人。”
張海蝦說:“那你寫他,別寫我。”
吳邪說:“你倆是一起的,寫他肯定得寫你。你放心,我肯定不把你寫太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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