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寂沒說話，起身走到窗邊。
他拉開窗簾一角，看見大門外的燈已經亮起來了。
張啟山站在燈下，沒進來，也沒靠門。
他就那麼直直地站著，外套被夜風吹得翻起來，整個人像從夜色裡裁下來的。
“你走吧。”沈寂說。
張啟山說：“我站到你下來。”
沈寂說：“張啟山，你除了逼我，還有沒有別的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張啟山說：“抱歉。”
沈寂把電話掛了。
他站在窗邊，沒有動。
樓下那人也沒有動。
兩人隔著一道院門、一截車道、兩扇窗戶，像隔著一條再也跨不過去的河。
解雨臣從後頭走過來，手裡端著一杯溫水。
他掃了一眼窗外的張啟山，說：“要下去嗎。”
沈寂說：“不去。”
解雨臣把水放在窗臺上，說：“那就別看了。看了心軟。”
沈寂閉了閉眼，把窗簾拉上了。
他轉身走到沙發邊坐下，兩條腿曲起來，手肘支在膝蓋上，盯著對面牆壁上的一幅舊山水畫。
解雨臣在他旁邊坐下，沒靠太近，只把水杯又往他手邊推了推。
沈寂沒說話。
解雨臣說：“你做得對。”
沈寂說：“用你說。”
解雨臣說：“那我再說點別的。”
沈寂偏過頭看他。
解雨臣的表情極平靜，聲音也淡，可每個字都像帶著點不同尋常的重量。
“我吃醋了。”
解雨臣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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