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寂說：“押我身上，你也不怕血本無歸。”
解雨臣說：“不怕。我算過，你值。”
沈寂低低笑了一聲，那聲音短而輕，像從喉嚨裡彈出來的。
解雨臣一手握著方向盤，另一隻手伸過來，覆在沈寂放在膝頭的手上。
他的手指從沈寂指縫間慢慢穿過去，扣緊了。
沈寂沒抽開。
他閉上眼，把後腦勺靠在頭枕上，說：“去機場。”
解雨臣說：“好。”
車子加速，把那條種滿梧桐的老街遠遠甩在身後。
沈寂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再回長沙。
他只覺得渾身像被抽掉了一層東西，輕了些，又空了些。
解雨臣的手指在他手背上極輕地蹭了一下。
沈寂沒睜眼，只把那隻手反扣過去，用了點力氣。
沈寂沒帶什麼行李。
他就背了一個黑色雙肩包，裡面塞了兩件換洗衣服、半包話梅糖，還有張起靈給他的那把短刀。
刀是託運不了的，解雨臣打了個電話，走了解家自己的通道。
沈寂站在機場航站樓外，晨光已經亮起來了，金燦燦的，從鋼架玻璃頂上潑下來，照得人眼睛發酸。
解雨臣把車鑰匙交給來接的人，走到沈寂身邊，說：“進去吧。時間剛好。”
沈寂沒動。
他看著不遠處的停車場出口，進進出出的車流像一群找不到方向的魚。
解雨臣問他：“還想回去？”
沈寂說：“沒有。就是想站一會兒。”
解雨臣說：“那我也站一會兒。”
沈寂瞥他一眼：“你站什麼。”
解雨臣說：“陪你。”
沈寂沒接話，低頭看了眼手機。
吳邪的訊息彈出來：你和張佛爺掰了？張海鹽說你把人甩門口了。
沈寂回：沒有。他自己要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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