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啟山站在院門口，竹杖撐在身側，看著吳邪的車駛出院外土路，尾燈消失在村道轉彎處。
車走後，張啟山回到槐樹下石凳上坐下。張小燼從偏屋出來，手裡端著一碗藥，放在石桌上。
“佛爺，張家外事交出去，長沙產業交出去。你以後做什麼。”
張啟山端起藥碗喝了一口，苦味在嘴裡散開。
“養腿。等長白山的事完了，我去找張起靈，把青銅門的事交接清楚。”
“沈寂那邊呢。”
張啟山把藥碗放下，碗底磕在石桌上，聲音輕。
“他給不給我機會，是他的事。我做了我該做的。剩下的，看他的意思。”
吳邪回到吳山居，沈寂在院子裡擦短刀。吳邪把地宮短刀和紙條放在石桌上，短刀出鞘一半，刀身和沈寂後腰那把一模一樣。
沈寂放下手裡的布，拿起地宮短刀看了看，刀柄纏布、刀身長度、刃口弧度都和自己的那把相同。他把兩把刀並排放在石桌上，刀柄朝向一致。
“紙條。”
沈寂拿起紙條展開，上面寫了一句話，字跡比筆記裡平穩，橫平豎直。
“東西還你。人我不配，但我不躲了。”
沈寂把紙條摺好，收進內袋。他把地宮短刀取出來，刀身入鞘，插在後腰，和自己那把並排彆著。
“他住郊外，腿還沒好。”
“知道。”
吳邪進屋後，沈寂坐在石凳上，兩把短刀並排放在膝上。他把牛皮繩從手腕上解下來，纏到刀柄上比了比長度，又解下來重新纏回手腕。
解雨臣從外面回來，看見石桌上的刀，又看沈寂膝上的兩把短刀。
“張啟山把地宮那把還你了。”
“兩把都在。”
解雨臣在石桌對面坐下，拿起其中一把看了看，又放下。他看著沈寂，沒再問張啟山的事。
沈寂把兩把刀收好，一把別回後腰，一把放在石桌抽屜裡，抽屜合上時木軌發出一聲悶響。
傍晚，解家老宅後院，石桌上放著一壺茶和兩碟點心，一碟桂花糕，一碟綠豆酥，都是沈寂在解家這些天動過筷子的。
管事把茶點擺好後退出去，順手把後院通往前廳的門帶上。
解雨臣坐在石凳上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，紙張挺括，邊角壓平，封面上印著解家外事的徽記。
沈寂從西廂出來，穿過迴廊走到後院。他看見石桌上的點心，又看了解雨臣手裡的檔案，在對面石凳上坐下。
解雨臣把檔案放在桌上，推到沈寂面前。
“解家外事執事任命書。你簽了，就是解家的人。外事執事，和我平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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