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久。”
“半年。半年內必須到長白山。”
黑瞎子電話打到解雨臣手機上，彙報弄婭寨收尾情況。寨民已經知道廟裡供的不是山神，是汪家養的陣。寨老把廟裡的石像砸了，改供糧食和布匹。
胖子接過電話，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：“弄婭寨的雞挺好吃，我買了十隻帶回去。黑瞎子說廟後暗門炸了之後，地下河水位降了兩米，裂縫徹底閉合了。”
解雨臣：“你們什麼時候回。”
“明天。黑瞎子說要去長沙找張起靈對一下銅鈴的事。”
解雨臣掛了電話，把手機收進口袋。
傍晚，沈寂坐在吳山居院子裡的石凳上，三枚銅鈴放在石桌上。張起靈在屋裡翻煉血筆記，解雨臣在側廊接電話。
沈寂拿起第三枚銅鈴翻看，鈴身燒灼痕跡在暮色裡泛著暗啞的光。他把銅鈴放回去，手指在三枚鈴身上各敲了一下。第一枚聲音悶，第二枚聲音沉，第三枚聲音短而脆。
吳邪從屋裡出來，手裡拿著一壺茶，給沈寂倒了一杯。
“張啟山出院了。張小魚說他在長沙郊外找了個院子住，離吳山居半小時車程。”
沈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茶水溫度正好，嚥下去後胃裡暖。
“他沒說要見你。就是告訴你一聲，他出院了。”
沈寂把茶杯放下，杯底在石桌上磕了一聲輕響。他拿起三枚銅鈴一一收進布袋，動作慢，鈴身之間沒有碰撞。
張啟山出院後住進長沙郊外一處舊院子，院牆青磚剝落，院內一棵老槐樹，樹下石桌石凳。房子不大，三間正房，一間偏屋做廚房。
張小魚把張家外事的所有檔案裝箱，碼在正房西牆下，一共六箱，箱蓋上用墨筆標註了年份和類別。張小燼在偏屋整理藥材和日常用品。
張啟山坐在槐樹下石凳上，左肩繃帶拆了，換成了薄紗布，右肋的傷已經收口。腿上的舊傷還在養，膝蓋彎曲時有阻滯，走路需要拄一根竹杖。
他手裡拿著那把地宮短刀，刀柄纏布，刀身出鞘三寸，刃口在樹影裡泛著冷光。
吳邪開車到郊外院子，張小魚在門口迎他進去。張啟山從石凳上站起來，竹杖點地，走到正房門口。
張啟山把六箱檔案的鑰匙和清單交給吳邪，清單上列著張家外事的許可權範圍、聯絡人名單、資金賬戶、以及汪家西南暗點的全部繳獲物品。
“張家外事從今天起歸張起靈管。聯絡人名單我已經打過招呼了，張小魚會帶他走一遍交接。”
吳邪翻了翻清單，最後一頁寫著“長沙產業處置”，張啟山名下的幾處房產、庫房、車輛全部轉給吳山居。
“你留什麼。”
“我留這個院子，住到腿好。其他的都交出去。”
張啟山把地宮短刀遞給吳邪，刀身已經入鞘，刀柄纏布顏色比沈寂後腰那把深一些，磨損程度接近。
沈寂：“我知道。看了。”
張啟山點頭，沒再繼續這個話題。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指節上有擦傷，已經結痂，痂皮邊緣翹起，露出底下粉色的新肉。
張啟山開口，聲音比平時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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