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節點衰減是暫時的。汪家上面的人會補，最多撐一個月。”
沈寂把地圖收進揹包側袋，拉上拉鍊，金屬拉鍊頭磕在包扣上響了一聲。
“一個月夠回長沙問清楚。”
解雨臣掛了電話，把平板鎖屏，手機收進口袋，拔下耳麥線繞成一圈塞進揹包側兜。他看沈寂，張起靈把銅鈴收回布袋，看向沈寂。
胖子率先開口，手在褲子上蹭了蹭泥。
“廣西這邊我盯著，你們回長沙。黑瞎子留兩個人給我，有事隨時報。”
黑瞎子把地圖摺痕對齊重新折了一遍，遞給沈寂時補了一句。
“弄婭寨的佈防弱點在廟後暗門左側三米，張啟山筆記裡標了。你們回來再動。”
沈寂把地圖摺好放進揹包夾層，和煉血筆記影印件貼在一起。
解雨臣已經開啟手機訂機票，最近一班南寧飛長沙，兩小時後起飛，螢幕光照在他下頜線上。
張起靈把短刀重新別在後腰，走到越野車旁拉開車門，關門聲悶而沉。
沈寂最後看了一眼密林深處的弄婭寨方向，樹冠遮住天光，看不出寨子的輪廓。他轉身坐進副駕駛，揹包放在腳邊。
車往南寧方向開，胖子站在山路轉彎處目送，越野車尾燈消失在林間彎道後他才轉身往回走。
黑瞎子帶兩個外勤撤回蹲點位置，繼續盯弄婭寨外圍動向。
沈寂靠著車窗，解雨臣開車，張起靈在後排。
車內安靜了一會兒，解雨臣從後視鏡看了沈寂一眼。
“張啟山這次，沒給自己留後路。”
沈寂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樹影，樹冠縫隙裡漏下來的月光打在路面上，一道一道閃過。
“他從來不給自己留後路。”
南寧吳圩機場深夜候機廳人不多，日光燈管有一根接觸不良，隔幾秒閃一下。
三人坐在角落的連排椅上，解雨臣用平板接收解家渠道傳來的詳細情報，螢幕光照亮他半張臉。
張啟山傷情：左肩槍傷，子彈擦過鎖骨下方，未傷及骨骼。右肋刀傷，深度約兩釐米，未傷及臟器。腿上的舊傷因為高強度跋涉復發，膝蓋積液，暫時無法正常行走。目前昏迷，但生命體徵穩定。
張小魚守在病房外，張小燼在走廊盡頭輪換，兩人都沒閤眼。
解雨臣把平板遞給沈寂，沈寂接過去翻看傷情報告，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幾秒，又往下滑到行動時間線。
三天，三個城市，三處暗點。
張啟山每天只睡兩小時，靠壓縮餅乾和冷水撐下來。
最後一站弄婭寨外圍，他在雨中蹲了六個小時，等暗線換班，然後摸進去炸了通訊中繼。
沈寂繼續往下翻，解雨臣從平板裡調出張啟山筆記的翻拍照片，一頁一頁放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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