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從院子裡進來，靠在門框上。
張起靈手指點著舊檔其中一頁，上面是張家外事在五十年前對汪家的一次行動記錄，標註了汪家外事總執事的活動範圍，最後一條記錄停在“長白山北坡，頻率異常”。
“汪家外事總執事，五十年前最後一次出現在長白山北坡。之後斷了記錄。和青銅門裂縫的位置重合。”
沈寂拿起舊檔翻看，紙張發黃，墨跡深淺不一，最後一頁的批註字跡和張啟山筆記相似。
解雨臣：“汪家上層在青銅門。終局就在那裡。”
張起靈把三枚銅鈴重新排列，第一枚裂紋鈴、第二枚完好鈴、第三枚燒灼鈴，三枚合鳴指向北方。
“半年。第一枚裂紋撐半年。半年內必須到長白山。”
張海鹽電話打到張起靈手機上，說還陽草新一批貨已經備好，明天到長沙。
他順帶提了張海蝦的情況：“蝦仔舊傷我用了還陽草，好多了。他讓我問你，長白山的事，張家要不要人手。”
張起靈：“問張海蝦自己。”
張海鹽頓了一下：“他說你讓他去他就去。”
張起靈：“讓他養好再說。”
掛了電話，張起靈把還陽草的事轉述給解雨臣。
解雨臣在手機備忘錄裡記下：“張海鹽明日到，還陽草兩箱，清點入庫。”
解雨臣在桌旁坐下，拿出平板，調出解家外事的資源清單。
長白山行動需要防寒裝備、高原藥品、繩索、照明、通訊中繼、以及一條從長沙到長白山的運輸路線。
解雨臣手指在螢幕上滑動，逐項標註：“裝備從北京倉調，三天到長沙。藥品走解家自己的渠道，張海鹽的還陽草算一份。運輸路線我走鐵路，不經過汪家西南舊線。”
吳邪從旁補充：“長白山那邊，我聯絡了當地一個嚮導，以前給考古隊帶過路。他說北坡有一片區域常年封凍，但近幾年冰層在裂，裂口位置和張家舊檔裡標註的頻率異常區接近。”
沈寂聽兩人對話，沒插嘴。
他手指在桌面上三枚銅鈴之間輕輕敲了兩下，第一枚聲音悶，第二枚聲音沉，第三枚聲音短。
張起靈把銅鈴收回布袋，布袋掛在腰間。
中午，胖子把廣西帶回來的最後兩隻雞殺了燉湯，又炒了幾個菜，在院子裡支起圓桌。
眾人圍桌坐下，黑瞎子開了一瓶白酒，給每人倒了一杯。
胖子夾了一塊雞肉放進沈寂碗裡：“廣西的雞，和長沙的不一樣，你嚐嚐。”
沈寂咬了一口，點頭。
胖子又給解雨臣夾了一塊。
吃到一半，胖子放下筷子，看沈寂，又看解雨臣，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了一趟。
“你們倆，什麼時候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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