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雨臣把毯子往上拉了拉，蓋住沈寂的肩。他的手沒有從淺疤上移開，掌心貼著那道細線。
夜裡解雨臣的手一直搭在沈寂左腹淺疤上，掌心貼著那道細線。沈寂半夜醒了一次，感覺到掌心的溫度，沒動，重新閉眼。
檯燈還亮著，暖黃色的光照在兩人之間。窗簾沒拉嚴，月光從縫隙裡漏進來，在地磚上拉出一道細線，和沈寂左腹的淺疤一樣，窄而長。
天亮不久，沈寂先醒。
檯燈還亮著，暖黃光被晨光蓋過一層，只剩燈罩邊緣泛著微弱的熱度。
解雨臣側躺在旁邊，右手搭在沈寂左腹淺疤上，掌心貼了一夜，皮膚接觸處微微發潮。
沈寂偏頭看解雨臣，沒動。
解雨臣的眼皮動了一下，隨即睜開，視線落在沈寂臉上，手沒從淺疤上移開。
“幾點了。”
解雨臣偏頭看床頭櫃上的手機，螢幕亮了一下又暗。
“七點。吳邪打了三個電話，我沒接。”
沈寂坐起來，解雨臣的手從他左腹滑下來，落在床單上。
沈寂從床尾椅子上拿起昨天脫下的襯衫，抖開，釦子從下往上系，繫到第三顆時停了一下，低頭看左腹淺疤，細灰線在晨光裡顏色比夜裡淺。
解雨臣靠在床頭看他穿衣服，毯子搭在腰上，沒起身。
沈寂系完釦子，把襯衫下襬塞進褲腰，拿起後腰彆著的短刀，兩把都在，並排插在皮帶內側。
“張啟山的事，你想怎麼處理。”
沈寂扣皮帶的手停了一下，金屬釦針穿過皮帶孔，咔嗒一聲。
“他做了他該做的。我給他機會，看他往後怎麼做。”
解雨臣從床上坐起來，毯子滑到腿上，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那我呢。”
沈寂回頭看他。
解雨臣坐在床上，晨光從窗簾縫隙裡照進來，打在他肩頭和鎖骨上，肩上還有昨晚沈寂指甲留下的淺紅痕跡。
“你昨天問過了。我答過了。”
解雨臣看著他，沒再問，嘴角動了一下，幅度很小。
沈寂走到門口，手放在門把上。
解雨臣在身後開口：“今晚還過來。”
沈寂拉開門，走廊裡的光從門縫湧進來，照在他側臉上。
“看情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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