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寂每天六點起床，天還沒亮透。
他從東廂臥房出來時解雨臣還在睡，被子搭在腰上，呼吸勻。
後院石板地上有一塊空地，沈寂站定後打一套拳，從起勢到收勢約十五分鐘。
動作比在麗江時慢，左臂轉動時肋下牽扯感幾乎消失，只在轉身時有一絲阻滯。
收勢後他站一會兒，呼吸從急促恢復到平穩。
左腹淺疤在晨間冷空氣裡輕微發燙，細灰線顏色比平時深一瞬，隨即恢復。
他用手掌按了按淺疤，掌心溫度蓋過發燙感。
管事端著一壺熱水從側廊走過來，放在石桌上，又退回去。
沈寂用熱水兌了杯溫水喝了兩口，進前院辦公室。
前院正屋，沈寂的桌子靠窗，桌上擺著一摞外勤排程單、三份裝備申請、一支筆、一杯濃茶。
沈寂坐下來先看排程單，按日期排序，急件放最上面。
他簽字的筆畫穩，不連筆，名字兩個字佔一行。
處理完排程單翻裝備申請，三份都涉及冬季裝備更新，他批了兩份，退了一份，在退件上寫了一句“庫存未清，下月再報”。
解雨臣從對面桌子抬頭看他，沈寂把退件遞過去，解雨臣接過來看了一眼，沒說話，夾進資料夾。
上午十點左右，沈寂處理完手頭工作，把筆帽蓋好放回筆筒。
他站起來走到窗前，看院子裡槐樹葉子落了大半，枝幹光禿。
解雨臣：“今天沒別的了。下午你自己安排。”
沈寂點頭，回後院拿揹包。
沈寂去吳山居通常是下午。
吳邪在檔案室整理汪家外事總綱的影印件，張起靈在後院檢查銅鈴。
沈寂進了院子，先到後院看銅鈴燈。
兩枚銅鈴放在石臺上，第二枚鈴身三道金線在暗處泛著細光。
他看了一會兒，手指在燈罩邊緣敲了一下，銅罩發出悶響。
張起靈從屋裡出來，手裡拿著銅鈴狀態記錄本。
兩人在石桌旁坐下，擺開棋盤。
張起靈執黑，沈寂執白，一局棋下了一個多小時，期間兩人沒怎麼說話。
棋到中盤，沈寂落子速度慢下來，手指捏著棋子停在半空，思考了十幾秒才放下。
張起靈看了他一眼，落子如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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