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最後兩盞燈還亮著：吳邪屋裡的檯燈和張起靈後院的銅鈴燈。
入冬第一場大雨，從早上開始下，雨點密而急，打在吳山居瓦面上聲音連成一片。
長沙老街區排水不好，巷口積了水，胖子在飯館門口墊了兩塊磚。
沈寂上午在辦公室批完排程單，中午在解家後院吃飯。
解雨臣看他左腹淺疤在陰雨天氣裡顏色比平時深，問了一句：“今天有感覺嗎。”
沈寂：“輕微。不礙事。”
解雨臣從抽屜裡取了一包還陽草乾粉放進沈寂外套內袋：“帶著。”
下午沈寂去吳山居，把外套掛在正屋門後，內袋裡的還陽草乾粉沒取出來。
沈寂到吳山居時張起靈已經在後院石桌旁擺好棋盤。
兩人坐下，張起靈執黑，沈寂執白。
前三十手正常，沈寂落子節奏穩。
棋到中盤，沈寂捏著一枚白子停在半空，手指在棋子上摩挲了一下，沒落下去。
張起靈抬頭看他。
沈寂左腹淺疤在陰雨氣壓變化下開始發燙，痛感從肋骨下緣往胸口爬，比在解家時重了。
沈寂把棋子放回棋盒，手按在左腹上。
細灰線顏色從淺灰變成深灰，邊緣泛紅。
張起靈放下棋子，起身去後院銅鈴燈旁。
銅鈴燈旁邊的小櫃子裡常備一包還陽草乾粉，是張海鹽上月送來的樣本。
沈寂靠在石桌旁，呼吸變淺。
痛感從肋骨下緣蔓延到胸口下緣，細灰線顏色繼續加深，邊緣紅色擴開。
吳邪從檔案室出來，看到沈寂臉色不對，轉身去廚房燒水。
胖子在廚房幫忙，找了個乾淨杯子，把水燒開晾到溫熱。
張起靈把還陽草乾粉倒進杯子裡，加水攪勻，端到石桌上。
沈寂接過去喝了，藥味苦澀，胃裡發熱，痛感開始壓住。
黑瞎子從正屋出來，把沈寂的外套從門後取下來，搭在他肩上。
沈寂沒穿，只是把外套攏了攏。
痛感在半刻鐘後退到肋骨下緣，細灰線顏色從深灰恢復淺灰，邊緣紅色消退。
沈寂靠在石桌旁閉了一會兒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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